这油,烫手!“那是许大茂?”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,李茂脚下蹬着三轮车的动作缓缓放慢。眼下是冬天,大家伙穿的都是鼓鼓囊囊的,单凭一个蜷缩起来,看着有些佝偻的背影,很难判断到底是谁。没有打灯光,离的远一些,对衣服上的补丁纹路只能勉强看到一些。相比那个有些臃肿的女子身份。傻柱和许大茂的模样倒是格外的好辨认。一共四个人,分成了三个梯度。一個顺一个的往前走,谁也没搭理谁。“蹦~”三轮车碾在一个稀碎的石子上,微微错开了一下。“对吧,你也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吧?”大冬天的,出现在胡同里,还是在傻柱的后面,这怎么看都怎么不正常。可许大茂这种,工作成了临时工,身上没有什么钱。多少有些不太合适吧?”“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我还能传你的闲话不成?”“嘿,你这话说的,就好像你之前没有传过似的。你们这大晚上的约好了一起出来跑趟呢?”“三轮车?”眯着眼睛看向后方的许大茂,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。这不是秦姐那边遇到点事儿,想着让我帮帮忙嘛。这个点儿出来?这附近能骑三轮车的就这么几家人。刘海中老早就在院里,那么剩下的,就只能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李茂。“嗨,跑趟这种事,那还能一起约着呢?吃的都不是一家的饭,谁也不能一起拉肚子不是?“昂,回来的是晚了一点。许大茂缩了缩身子,隐晦的偏转着眼睛,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缓缓推着三轮车的李茂。有孩子的闲下来能打打孩子:没孩子有媳妇的,闲下来能敲打敲打床沿。你说是吧许大茂。”就这架势,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是冲着许大茂去的。心中虽然惊异,可李茂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。发出的动静,引得前方的两人同步回头,只有走在最前方的女人,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之后,反而加快了脚步。特别是,许大茂还是从李茂这边的方向走出来的。往四合院方向的,更是只有李茂和刘海中。身体又不暂时不允许他到处娱乐的人,也就只剩下早早睡下的能耐。看了一眼畏缩不前的许大茂。伱许大茂?这么晚了在外面干嘛呢这是?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你今儿在院里喊着的,不是老早就睡了么?李厂长我就不说了,人家是工作忙,回来的晚。“豁,李茂你今儿回来的这么晚?”院里说话不方便,干脆就拉扯着我到外面说一说。想到李茂,纵然现在已经不是在一个厂里工作,可许大茂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。只是用着跟平时遇到的时候一样的表情敷衍着。许大茂不敢吭声,前面突然转过头的傻柱,反倒是精神了起来。像是何雨水她们这些上学的,睡的晚一点那是需要写作业。拢着衣袖筒,转过身朝着李茂招呼了这么一声。要是换成什么都没有的,这就只能早早的睡下,等明天起个大早,然后把剩下的火力消耗在明天的工作之中。李茂推着三轮车,自顾自的越过两人。见着傻柱这般光明正大,不说是许大茂,就连落在最后的李茂,都免不了有些惊异。也确实,这年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。傻柱挑了挑下巴,原本准备往院里走的脚步,这会也停了下来。没办法,这年头,有时候就算都是邻居,这说话的时候,也容易没好话。傻柱晃了晃膀子,身子不动,忽然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自己的头:“啧?我说许大茂,你小子这方向,该不会是去外面跟人换东西去了吧?”傻柱斜了斜眼睛,眼中揶揄,嘴里却是在留着陷阱。“嘁!什么这东西那东西的。我就是比你早出来上了个厕所!你话说完了没?说完了就赶紧让一让!这大冷天的,你不冷我还冷呢1嘴里这么说着,许大茂晃着膀子,试图越开傻柱的阻拦。李茂没有搭话,只是自顾自的进了院。刚好第二天赶着厂里的休息日。在王主任的指使下,街道的群众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。就连李茂,都跟着去搬了一些木材。按照级别来说,李茂可以找个借口离开。可考虑到名声,还有李晓梅一个姑娘家家的情况,李茂还是留在了这边。傻柱更是一大早就被王主任给喊了出去。在高炉附近支起来了一个大摊子。“嘿?我说贾东旭,你今儿怎么就这么勤快?”看着匆忙堆起来的灶台,在一旁用手舀着水,淋在磨刀石上慢悠悠磨刀的傻柱很是好奇。“呼我这我这但凡你早起来一点我都不至于累成这样”贾东旭一手按在刚垒好的灶台上。一手捂着腰间,晃着脑袋,好像饿的眼冒金星一般。再看看周围,除了聋老太太在那边看着各家各户贡献出来的火炉子之外。就连贾张氏都跟着搬运起了东西。要说贾张氏开始是不想干的,可架不住王主任不吃那一套。但凡贾张氏惫懒一些,王主任那是真的批评。“嘁,你啊,就是命太好,摊上了秦姐这么一个能干的媳妇。要是换成别人,早就没这事了。对了,等会吃饭的时候别忘了喊棒梗一声。今儿啊,有硬菜,我刚才iu了一眼,那肉肥的,够咱们这干活的一人吃上两三片的。”傻柱是厨子,一刀肉能够多少人吃,能切出来多少片,心中自然是有数的。这会说是显摆也好,说是逞能也罢。左右都是在拨撩贾东旭的心头。“肥肉我们家才不缺这一口。”贾东旭忍着想要吞咽口水的念头,压抑着想要抬手摸向嘴角的动作。“啊对对对,不缺这一口。你不缺这一口,我又没喊你吃。我就是让你到时候喊棒梗一声。我看棒梗一大早就跟街道的那些毛孩子去拉柴火,我这做邻居的心里疼的慌成不?”傻柱翻了个白眼,手中磨刀的动作连停都没停。“沧浪~沧浪~”将磨得锃光瓦亮的柴刀举在眼前,咬着牙从头上恏了一根带着昨个菜味儿的头发。往刀刃上一放,用力的一吹。 哎?!这头发啊,还是好好的。“咳咳,这磨刀啊,可是一项技术功。你看看着,平时没用过这弹片刀,今儿这磨的,手艺就不到家。”自己给自己找补之后,傻柱口中的话锋一转,眼睛轱辘一转,见着四下无人,就对贾东旭诘难起来:“我说贾东旭,你这休息也休息够了吧。灶台垒好了就到边儿待着去。身子骨弱的,别等会我切肉剁骨头的时候崩出来碎片,再把你给伤着了。有在我这边碍眼的事儿,还不如去老太太那边看看,去那边给咱么院的人添点热水,等会放温了好喝。对了,别着急的走啊,把盐罐子拿过去。一个白洋铁皮桶里面,就那么那么一小撮盐。干的都是体力活,得补充补充才行。”说着,傻柱放下手中的柴刀,走到一旁的调料罐子那边,东翻翻,西看看,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粗陶盐罐子。“诺,小心点拿着,等会弄完了,别忘了换回来1强行将手中的盐罐子塞到贾东旭的怀里。轻轻的推攘了一下,就把贾东旭推了一个趔趄。摔倒是没有摔倒。可贾东旭还是在刚垒好的灶台边上撞了一下。低着头,在傻柱看不到的角度之中,瞳孔阴沉了一些。想到今儿早上排队去厕所的时候,许大茂把他拉到一边说的话。纵然当时憋的不行,可贾东旭还是咬牙切齿的把话给听完了。许大茂的话不能全信。可但凡九假一真,贾东旭也觉得自己头上有些难看。“行,我这就去。”撑着灶台站了一下,贾东旭低着头,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地面。“切,身子骨弱的。”贾东旭背后,重新回到小马扎上开始磨刀的傻柱,微微侧了侧头,翻着眼皮,撇了撇嘴角。不远处,帮着李晓梅分摊着挑了一些东西的李茂,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。“哥?什么情况?”借着走路的空挡,李晓梅调整了步伐,略显好奇的探究着。“没有什么,注意养好体力。刚才傻柱的话你也听到了,今儿中午啊,有大肥肉吃。”隐晦的朝着李晓梅挤了挤眼睛,示意她不要多问。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。眼下刚开始还没几天,有的街道高炉起的都不多。街道的街坊邻居,一个个的心里还都有一股子心气,动作麻溜,有点闲功夫,还会扯着嗓子喊几声号子。号子喊完了,一些学校的先进分子,甚至还有精神带着街坊邻居唱歌。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中,在一旁做饭的傻柱,毫无征兆的嗷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