扩大果实“不能够吧?这么大的事儿?周工竟然没有听说?那真是奇了怪了嘿。不该啊,我那在厂办的朋友都知道了,周工这种给厂里立下大功的人,怎么可能不知道。”许大茂小声的嘟囔着。猛一听声音好像没有多大,可是就这么点距离,谁又能绕的开谁?“等等,别急,我想想。”已经上脸的周志刚摇晃着头,睁了睁有些浮肿的眼睛,努力装出一副自己在厂里朋友众多,只是这会想不起来的模样。“啊,看我这脑子,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?这事啊,我知道厂里的那谁,那谁给我说过。我当时忙着手里的工作,一下子就给忘记了。”周志刚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故作惋惜的说着。“哎,我就说嘛,周工现在可是厂长跟前的大红人,怎么可能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?不过话又说回来,到底是大忙人,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忘。不该,不该啊1许大茂不管周志刚这话是真是假,此时此刻,他脑子不停的打着转悠,光想着怎么才能把人给诓骗到自己的计划之中。“嗨,一点小事,说那个干嘛?我现在是在跟机修厂合作的车间,就算没有挂着车间主任的职位。但是在我们车间里,我随便说上一句话,谁敢忽视我?”周志刚拍了拍心口,哪怕心里说不住的委屈,表面上依旧是摆出了一副豪放的模样。“周工说的对,周工说的对,不过咱们都是街坊,偶然在一个桌面上吃饭,那也算是有缘。我也不多说别的什么。就是那什么,周工就没有想过,去争取一下这个卡车车间的车间主任?”许大茂眨巴着眼睛,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。“车间主任?我去抢那个干嘛?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,我可不想再跟李茂纠缠。”周志刚晃了晃身子,明明之前是被从车间踢了出去,到了他这里,反倒是成了主动离开了火坑。就算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件事的真假。但是看在工程师的名头上,说不准会装作没有听到。纵然之后会被人在背后嫌弃一顿,但是架不住能哄骗自己嘛。人生在世几十年,能哄住自己,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。见着周志刚不上套,许大茂隐晦的左顾右看了一圈。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,这才鬼鬼祟祟的小声说着:“哎,这账可不是这么算的!周工可是工程师,要是算脑子,那肯定得是咱们院一等一聪明的。就算这会喝了酒,有些醉了,那也不妨碍周工您用脑子吧?别人看不出来,您看能看不出来么?李茂那边的车间,走的是后勤的账目,这要是能推陈出新,立下功劳,说不准就能跟李茂一样,在一定程度上独立在其他的车间之外啊!说的夸张一点,那就是厂中之厂!我知道您看李茂不顺眼,这您能看着他李茂在厂里做大?”许大茂隐晦的提及着。“嘶你这么说,好像有点道理我之前就感觉到了,李茂这家伙的车间,跟厂里的其他车间好像不太一样。不需要开条子,领物资也不需要登记。没有额外任务承担,也不需要把东西往厂外运。合着是这么一回事。”到底是没有完全喝醉,就算到了这个时候,周志刚也没有失去判断能力,知道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。深深的看了许大茂一眼,三口两口的把粗陶碗里的炒肝卷到烧饼里:“老板,这没喝完的酒,我就先拎回去了。瓶儿我明天晚上给你还回来1“哎,成,周工是吧,跟许大茂一个大院的,我记得了。不用押金了,赶明儿别忘了还回来就成。”躲在灶台后面取暖的老张,从灶台后面探了探脖子。两个用来装散酒的酒瓶子,并不算什么东西。就跟供销社的汽水瓶一样,陌生人想要带走瓶子,那得给押金。可要是熟面孔,老街坊老邻居的,押金这事也就没有人提。都是要面儿的人。真要是把瓶子摔了,他们自己就会带着钱补上。招呼着周志刚离开之后,炒肝店的老张又转过头看了看缩着脖子,扒拉着碗里炒肝的许大茂。虽然是在背风的地方,可这少了一个人挡风,还是感觉有些冷的慌。“许大茂,你要带走的那一份,现在上不上灶?”“上灶,上灶,老张啊,这一份炒的嫩一点,回我们院还有这么老远的路呢。炒的刚好,回到家就显老。”许大茂抹了抹沾到嘴角的调料,匆忙的转过头,对着老张喊了一声。“豁,街坊住了这么多年,头一次知道您还是个挑家?给妹妹买的?伱小子这是转了性埃成,甭管你小子心里灌着什么坏水,只要你舍得对自家人好,姓张的我就按照你的要求来。不就是炒的嫩一点么?今儿我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。饭盒拿过来,我这一手一出,只要你跑的快一点,保准回到家的时候,吃的还是刚刚好!对了,你自己的那一份吃完了,别忘了把周志刚的碗给带过来。真的是,街里街坊的,吃完了也不帮忙给带一下。”周志刚这会不在,老张也就不再避讳什么。实际上,刚才许大茂跟周志刚说的话,老张不说听的一清二楚吧。至少也是听了个七七八八。别看老张有了些年纪,但是这生意人,讲究的就是一个耳清目明,眼皮子底下能看到东西。耳朵一抖擞,哪怕客人含糊的说着,距离有些远,也得能记得住东西。迎南送北这么多年。有些习惯不是把摊子交给公家就能改的过来的。“哎,放心,一准给你带过去。”扒拉着碗里的炒肝,许大茂三下两下的就把剩下的给囫囵的塞到了嘴里。端着两个碗来到灶台边,往靠近灶台,没有结冰的水盆里一放,这就算是齐活。“我说老张,你刚才该不会听到什么了吧?”许大茂看着爆着火,脚下踩着风耗子的老张,随口问着。没有鼓风机,老伴没来没有人帮忙拉风箱,老张就只能一个人踩风耗子。“听到什么?都是街里街坊的,我就算听到什么也不会多说。你小子一肚子的浑水,甭管干什么,自己注意着点。我不往外说,但是谁要是真的问起来,我肯定一五一十的说出去。”老张头都没有抬一下,眼睛就盯着自己的灶台。作为老街坊,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。就算是生意人,也犯不着给许大茂遮瞒什么。更不会为了给许大茂遮掩什么,害的自己过不安生。“哎,行,有这就够了。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周志刚他们家有点倔,这些天闹的院里不安生,我准备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。”许大茂乐呵的笑了笑,口中很是随意的给出了一个借口。“嗬,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。你们院的事,总归是你们院的。”这一次,老张抬了抬眼皮。大勺一翻,炒锅一抖。顺着饭盒往里面一匀,哎!刚刚好好一个底儿。没沾到饭盒外面的圈子一点。“行了,你的好了,赶紧盖上盖子,往怀里一揣跑回去吧。我算了时间,小跑回去,肯定正当好。”大勺放下,灶台封一封火。用着肩膀上搭着的纱布条抹了抹脸,将许大茂的饭盒给递了过去。“小跑是吧。行,我这就回去。”怀里揣着一盒炒肝,暖烘烘的感觉,让许大茂身上忍不住的一抖。到底是在外面吹了风。这温差还是有点大。一路小跑回到四合院。将饭盒塞给许月玲之后,许大茂一个人坐在床边上,一口一口的抽着闷烟,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。“哥,我吃完去刷饭盒了1等到许月玲离开之后,许大茂这才幽幽的出了一口气:“乱吧,乱吧,乱起来,我才能按照计划行事等我站稳了傻柱你就给我等着吧1说到最后,许大茂的表情不免有些扭曲起来。昏黄的灯光投映在许大茂的脸上,显的是那么的阴沉,狰狞。就算张萌平日里对他不错,可许大茂心里还是忍不住的记恨。这一切,李茂自然是不知道的。不等早晨的太阳升起,在闹钟的唤醒下,沉睡中的四合院,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灯泡。到了冬天,天总是亮的比较晚。简单的吃过早饭。跟着一群工人有说有笑的前往轧钢厂。昨天的事,院里的街坊邻居都听说了。想到过年的时候可以多分到的一斤肉,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就算是他们,也秉持着跟厂里主流风向差不多的想法。能够换到物资,全都是因为他们厂里的产品够硬!就算没有周志刚,只要厂里领导想想办法,跟北面的厂子联系联系,肯定也能换来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