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心的惋惜心疼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伙伴。
忽然,一阵巨大的坍塌声伴着雷声一并落下,阿翻的屋子轰然倒塌,他的尸体也被压在废墟下面。
——
直到一切事情尘埃落定。
三人走出村口,停在阿翻新修好的木桥上,沈折舟负手而立,沉默不语。
心中还是放不下阿翻的死。
良久,他终于开口:“六陶,你去找一辆马车。”
“是。”六陶应声而去,步子极快,脚底掠过潮湿的木板,轻得几乎不留痕。
桥上只剩两人。
沈折舟转过身,才与桑雾对上眼,她便抢先开口,话里带着一股急切:“我不回官府。你说过,我帮你破案,你就留下我。”
“案子已经破了。”沈折舟语气试探,“我也就不需要你了。”
桑雾眨了眨眼,眼尾挑起一丝不服,“那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。”
“秘密?”沈折舟挑眉好奇。
“六陶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,六陶是一只犬妖。缉妖司怎么能留下妖做事?一旦暴露,他肯定会被捉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把原本攥紧的手松开,“我不想那样。我知道他是好妖。但现在,我在威胁你。”
沈折舟在六陶身上下了匿灵符,瞒住了缉妖司众多捉妖师,却没能躲过桑雾的眼睛。
其实,重要的是桑雾一直都知道六陶的身份,却一直沉默着,装作不知道。
直到这关键时刻,她才把这个秘密提了出来。
沈折舟的唇角微微扬起,没有恼意:“威胁我?我可以把你杀了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桑雾望着他,眼神清亮,“你也是好人。”
“算你猜对了。”沈折舟肩上那股绷紧的劲忽然松了些。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缉妖司令牌,“我想问问你——要不要跟我走。”
他收起玩味,语气转为认真:“我得到消息,传说中的云墟丘封印被破,文泽山君陨落,众妖逃入人间,恐怕会引起混乱。六陶年少,心性单纯,所以我需要一个搭档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桑雾毫不犹豫答应。
又问:“那关于我的通缉令?”
“此事往后不要再提。”
沈折舟其实早已经调查过她。
养父母从她记事起便打骂虐待,让她住在牛棚,食不果腹,还要逼迫她去险峻的山崖采药,以此来养活药铺。
这样的恶人,不论是怎么死的,也是死有余辜。
如今她忘了这段苦痛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但就在前阵子,桑雾消失了一段时间,在这期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、经历了什么。
或许那段经历和她变成如今这样有莫大的关系。
蹄声自远而近,打断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