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的死,成就了净心。
沈折舟眼眶渐渐泛红,忍不住侧目望向身旁的桑雾。可她依旧神色冷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相识以来,他从未见过桑雾笑,也未曾见她哭。
这时,桑雾缓缓转头,直直对上了沈折舟的目光。
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请求:“宋止没有过错,也未曾害人。你能帮帮他吗?”
沈折舟长叹一声,仿佛吐尽胸中郁结。
他点头上前,双手结印,掌命伞应声飞出,伞面展开,金光骤然笼罩在宋止的身上。
“净心,将你的妖力注入。”
净心毫不犹豫,双手紧握,妖力倾泻而出。
伞下光芒汇聚,妖力在宋止的身体上缓缓凝结,最终化作一只碧眼白狐,安静地伏在净心怀中。
沈折舟收起掌命伞,语气郑重:“净心,往后便由你细心养育宋止了。”
净心紧紧抱住怀中的白狐,泪眼婆娑,却带着笑意,向沈折舟与桑雾深深一拜:“多谢二位,只要阿兄活着,净心便心满意足。”
桑雾轻声补充:“你此番离开后,便回山上吧,以后不要再离开了。”
“是。”净心郑重应下,怀抱白狐,缓缓离去。
桑雾抬眼看见沈折舟眉目间压抑着沉重的情绪,她微微偏过头,轻声探问:“沈司使,你哭了?”
沈折舟眼底的湿意尚未散去,便急急否认:“才没有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慌乱。
“哭,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?”她轻声问道。
沈折舟的唇角微微颤抖,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吐出一句:“是心碎的感受。”
桑雾的不解,屋内的空气似乎凝固。
沈折舟的情感如同一坛尘封多年的陈酿,浓烈而厚重。而桑雾却像一捧自深井汲出的冷泉,清冽、冰凉。
一个炙热,一个冷冽。
他垂下眼眸,声音低沉而克制:“你先休息吧。”
说罢,他转身走到门边,伸手拽起仍在沉睡的六陶。离开了雪砚斋。
院子里原本的喧闹与危险散去,空荡荡的雪砚斋里,只剩下桑雾一人。
她伸出手,凝视着手腕处的纹契,反复看了又看,却发现那道原本裂开的缝隙竟已消失不见。
“崇魅?你在吗?”
她低声呼唤,一次又一次,可崇魅始终没有现身。
——
三日后
桑雾踏进了听雨轩,司马丰宇一听是她来了,迫不及待地奔到门口,神情里满是热情与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