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雾笑着感谢两人:“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俩了,谢谢啦。”
“客气什么!”
罗雁在一旁整理她的嫁衣和首饰,她指尖捏起那顶凤冠,眼睛一下被金光照亮,“你这嫁衣和凤冠也太好看了吧!”
郑知奕凑过来瞧,挑眉一笑,“还不错吧。”
一番忙碌后,已经初见成效。
郑知奕稳稳替她按上凤冠,指腹细致地理顺每一丝流苏,最后在她额心点上花钿,红若梅蕊,恰到好处地点亮了整张面庞。
镜前的桑雾既清且艳,内敛中自有锋芒。
罗雁托腮看得双眼发亮,赞叹:“我的天,沈司使见着你,得傻半天吧?”
赞叹未落,门外忽起锣鼓声,咚咚作响,喜音穿窗而入。亲友不多,却人声暖热,笑语相迎。
廊外,鹅毛大雪仍旧纷纷扬扬,飘飘洒洒。
堂前,沈折舟已换上一身大红婚服。红色衬得他神采飞扬,肩背挺拔,那股清俊被喜色映得更显温润。
他站在中堂,时不时朝内院方向张望,又抬手拢了拢衣袖,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一处。
傅芸笑道:“小舟,别急,新娘子快出来了”
他才摸了摸鼻尖,指尖全是汗:“我没急……就是怕雪滑,她摔着。”
“新娘来啦!”郑知奕的声音像小百灵,从内院飘出来。
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桑雾手持却扇,微微掩面,扇后一双清眸如雪光折影,明艳难掩。
她朝沈折舟走去,裙裾扫过门槛的雪,留下一串脚印,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沉。
大雪湿滑,沈折舟终是按捺不住,快步迎上去。温柔地扶住她的胳膊,侧头偷觑一眼,低声提醒:““慢些,雪滑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,透过衣袖传来安稳的力量。
桑雾微微颔首,目光与他一触即分,笑意便忍不住。
谢谨着素袍,作为证婚人立在喜堂正中,他眉眼温润,声音不疾不徐,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鼓点接续,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傅芸作为他唯一的长辈端坐在上,接受两人的拜礼。
“夫妻——”第三声尚未出口,门外忽有冷风裹着喝止穿堂而入:“大理寺办案!”
大理寺卿叶怀川当先跨步进门。翟郡紧随其后,永宁县令卢峰则缩着肩跟在后面,时不时偷瞄翟郡的后背。
喜堂里的热闹被生生搁住,侧目的、屏息的、交换眼色的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沈折舟看见卢峰那一刻,不安像冰水从后颈灌下。他上前一步,率先开口:“叶大人,今日折舟大婚,有事可否明日再议?”
叶怀川眉峰微蹙,语气里带着难以回避的歉意:“事涉命案,时不可缓。我们须带走凶犯桑雾。”
谢谨缓步站到沈折舟身侧,“今日我徒儿大婚,不如让他先行完礼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