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陶恍然大悟般点点头,眼睛眨得亮晶晶:“哦~郑相的女儿。”说着,他又忍不住叹道,“我感觉头儿这几天有些不高兴,他都不粘着桑姐姐玩儿了。”
“或许他有什么事吧。”
六陶忽然凑近,眼神真挚:“桑姐姐,你喜欢头儿吗?”
“什么是喜欢”
六陶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就是一种心动的感觉,想到他就开心,想一直和他在一起。”
桑雾抿唇,眼神飘忽:“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好吗?”
“好啊!”六陶立刻笑开了,像个孩子般单纯而坚定,“在一起就好。我们要一直在一起。”
三人在于家吃了最后一顿饭,便收拾行囊,即刻踏上了回程的路。
马车缓缓驶出城门,余晖斜洒在路上,忽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追来。
“桑娘子!等等!”于灏策马而来,清朗的呼喊声在风中传来。
六陶立刻勒住缰绳,马车停下。
桑雾掀开车帘,只见于灏策马而至,翻身下马,急切地奔向她。
于灏的眉眼间少年的带着热烈,他双手递上一只布包:“这个东西送给你。”
桑雾摇头,“你不必送我礼物。”
“你就收下吧……这是离别礼物。”于灏的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。
桑雾拗不过,只得伸手接过:“谢谢你。”
于灏忽然笑着表白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是我很喜欢你。以后,我一定会去天都看你。”
桑雾不知道说什么,只道:“照顾好你娘亲,别惹事。”
“桑娘子的话,我一定听。”于灏郑重点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桑雾放下车帘,马车缓缓前行。
身后,于灏站在路边,目光依依不舍。
车内,六陶忍不住回头,好奇地问:“桑姐姐,你不打开看看吗?”
桑雾低头,将布包轻轻解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白玉镶珍珠的发簪,光泽温润。
而一旁的沈折舟,眼神暗了下来。他看着那发簪,心底涌起一阵不悦。
手指不自觉地抚上怀中同样准备已久的发钗,却始终没有鼓起勇气拿出来。
从晋南到天都的几日路途上,沈折舟始终沉默寡言。他坐在车中,目光常常落在窗外的山川与远天,却一句话也未曾多说。
刚入天都城时,街头巷尾的喧闹扑面而来。放眼望去,八抬大轿,金线绣的鸾凤和鸣,轿顶的流苏随步摇晃,似一团燃烧的霞。
马上的新郎官着了绛红公服,金冠束发,他目光不时往花轿飘去,又急急收回,唇角想压住笑,反倒扬起个笨拙的弧度。
街道两旁,人群簇拥。
队伍前头,唢呐冲天而起,铜钹相和,顽童们追着乐声疯跑,糖人摊子前的老妪眯眼笑,连深巷里打盹的黄狗都抬起头,对着喧闹的方向吠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