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折舟点头补充:“如今我和他都在码头卸货。”
桑雾的神情柔和下来,“灯会你有好好逛逛吗?”
小九摇摇头,笑容腼腆: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就去逛逛吧!”桑雾爽快地从怀里取出钱袋,塞到他手里,“去买些好吃的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双磨破的鞋上,又温声叮嘱:“再给自己买双新鞋。”
他赶紧把脚往后面缩了缩,像怕被人看见他的穷酸。
小九抬头望了望沈折舟,这才点头。
随后,他像一只脱笼的小鸟般,兴冲冲地朝着街口最热闹的地方跑去,身影很快融进了人群与灯火之中。
剩下三人并肩而行,边走边聊。
沈折舟始终守在桑雾身旁,眼神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,不时偷偷瞥她一眼,正应了那句话:一日不见如隔了三秋。
桑雾心中却有个疑问挥之不去。
会不会燕生和他们一样,虽然在这里待了很久,但是已经觉醒了,因此他游走在长乐城,早就换了身份。
她走在路上,望着两旁熙攘的人群,说道:“你们说,‘燕生’会不会和我们一样?”
罗雁闻言转过脸,“一样什么?”
“恢复了自己的意识。”桑雾继续说道:“他在长乐城里游走多年,或许早就换了身份。那本《长乐城春日谱》由他所写,他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,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,角色不断被替代,他是不是就能逐渐改写这个故事?”
沈折舟听后,神色凝重地点点头:“我记得书中写到,这长乐城本该是世外桃源般的极乐之地。可如今我们相处下来,却发现这里和外界并无二致。没有人人平等,反倒多了欺压与阶级。”
“没错”罗雁边走边思考,大胆提出:“会不会是因为人变多了。”
桑雾放慢脚步,眼神微微一闪:“虽然在这里待久了会丢失自己的名字,忘记此前的一切,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人味,与书中的角色不同。或许真的是人越来越多,改变了这里。”
沈折舟:“如果‘燕生’真的已经觉醒,那我们岂不是更难找到他了?”
“那倒也未必。”桑雾眼睛一亮,“若他觉醒了,是否也会想离开这里?如此一来,与我们合作就是他最好的选择。”
罗雁听罢,瞬间斗志昂扬,“对!那就赌一把!”
“嗯!”
说话间,孩童的笑声裹着糖味涌过来,将三人撞进灯摊的暖光里。
摊主举着灯招揽:“三位,挑盏灯吧?这兔子灯是今早刚编的,绢面描了并蒂莲,烛火稳得很!”
沈折舟的目光立刻黏在那盏兔子灯上。
他走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绢面,烛火晃了晃,又稳稳停住。
老板眯眼笑:“这位公子眼光好,最后一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