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盆里水汽氤氲,沈折舟先一步打好的热水,她净面束发,指尖在清水中划过,激起圈圈涟漪。
“从昨日到今日,司马丰宇还没来过。”她洗到一半,看向沈折舟,淡淡开口。
“今日我们出去时,再去寻寻他。”沈折舟已把她的斗篷理好,把斗篷披到她肩上,掌心顺着衣缘抚平褶皱,动作自然亲昵,“斗篷裹紧点,外面风大。”
临出门,桑雾扶了扶腰。沈折舟一臂揽住她,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,他俯身低问:“疼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桑雾抿住唇角,眸子一转,“快去吧。”
两人来到街上,却发现风声比昨日还紧了些。
绕过纵横的南北巷子,借着檐下暗影,发现了数只藏匿的妖。桑雾指尖微动,金光在符面上滑过,妖影被卷入囊中。
半途择了一处茶馆落脚。
从二楼往下望去,原本松散的捉妖师队伍此刻被人重新整编,为首者是翟郡。他亲自押阵,沿街布岗,巡城的人数与频次都较昨日加倍。
桑雾看了一会儿,心中了然,他们在暗处频频收妖,已引得他们起了疑心。
茶盏未凉,二人便起身离去,到了听雨轩。
司马丰宇与罗雁正坐在屋里,他所执符囊鼓鼓囊囊,边角传出淡淡的妖气。
罗雁一见二人,几步迎上来。
“桑雾!沈司使!可见着你们了。”她压不住声音里的热度,又回望司马丰宇,从他那儿的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“你们此番来,可是要对付谢谨?”
桑雾摇摇头:“城中平民太多,在此处动手不妥。”
罗雁语速快极:“那你们可有计划了?”
“嗯。”桑雾和沈折舟对视一眼,心意互通,接着对他们说,“若是不想离城,就到雪砚斋去。那里我设了结界,可保你们平安。”
“好,不必担心我们。”罗雁宽慰道。
司马丰宇将符囊取下,双手奉回给桑雾:“这还给你。夜鸮和白凤都在里面,希望你将他们带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桑雾接过符囊,指尖一紧。
——
转眼到了第三日。
谢谨立在缉妖司的窗下,指骨扣着窗沿,眸色沉冷。将这三日里将城中细微的异样一一串起,他知道有人从中作梗,而这人,多半牵着桑雾与沈折舟。
他令翟郡外出,于诸坊市井、茶肆酒肆之间有意轻抛“云墟丘”的只言片语。话里不明说,却暗示他们已有新一轮的部署与调度,足够吊起好奇,也足够逼出他们。
于是以“请君入瓮”为局,他赌沈折舟会为一纸情报铤而走险,重回缉妖司。
桑雾和沈折舟得知消息后一同商议,决定由沈折舟潜入,桑雾断后应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