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知奕却不肯罢休,又将矛头指向沈折舟:“沈司使,你和桑雾什么时候成亲?我可要讨杯喜酒喝!”
沈折舟抬眼望向桑雾,“这事,你得问阿雾。”
桑雾随口一答:“不拘什么日子都好。”
话虽随意,却让郑知奕与罗雁都笑了起来。
罗雁附和:“那我也要来喝一杯喜酒才是。”
桑雾开玩笑道:“都来都来!”
郑知奕最爱热闹,当即拍手道:“晚上咱们一块儿用饭,不醉不归!”她吩咐门口的小厮:“你们俩快去听雨轩,让他们送些最好的酒菜来!”
沈折舟抿了一口茶,补充道:“想来,再过一会儿,六陶也该带着羊儿回来了。”
自从他们出事后,羊儿便被安置在听雨轩,如今才刚接回,六陶便带她去街上买糖人去了。
不多时,院外传来马蹄声。
六陶牵着羊儿先下了马车,羊儿手里还捧着糖人,笑得眉眼弯弯。
紧随其后的是听雨轩的小厮,抬着酒菜鱼贯而入。
最后下车的是神情略显拘谨的司马丰宇,他在门口徘徊,脚步有些犹豫。
郑知奕眼尖,立刻蹦过去拽他的袖子:“司马丰宇!快进来,扭扭捏捏做什么!”她回头冲桑雾笑,“是我喊他来的,你不介意吧?”
桑雾温声回应:“自然不会,都是朋友。”她招呼司马丰宇,“快坐!”
听到这句热情的话,司马丰宇心头的忐忑终于放下,缓缓在桌前落座。
沈折舟举杯,主动与他碰杯,“欢迎你来。”
“多谢!”司马丰宇爽快地应声。
夜风拂过院落,混合着酒香与菜肴的香气,肆意弥漫在雪砚斋的每个角落。
桌上的酒盏已经碰了三回。
郑知奕红着脸举着酒盏站在阶上,插着腰,喊得巷子里的猫都探出头:“不醉不归!”
罗雁笑着拉她坐下,“你再喊,隔壁张阿婆要拿扫帚赶人了。”
“隔壁没人,隔壁的人都在这院子里了!”郑知奕大笑。
笑声、碰杯声此起彼伏,欢乐的气氛让人心底的隔阂渐渐消散。
众人皆已醉意上涌,话语渐渐散乱,各自回到了家中。
六陶带着羊儿,安稳地在屋中睡下。
雪砚斋的院子里,灯火依旧明亮,却只剩下了桑雾和沈折舟
沈折舟眼尾漾着笑,指尖拢了拢她额间的碎发:“要不要看星空?”
桑雾脸颊泛红,眼中闪着光,点头应声:“看。”
沈折舟进屋拿了一件狐裘将桑雾裹了起来,两人一溜烟就爬上了屋顶,肩并肩躺下。
他凝望着星河,心中藏了许久的话终于吐露:“你之前说,成亲不拘什么日子,是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