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过了。”小九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大夫说得花不少银子才行。”
话音刚落,沈折舟手里的馒头只剩下一口,他三两下吞下去,随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猛地站起身来:“那我得赶紧多搬几趟。你歇着。”
“不行!”小九急得蹦起来,膝盖撞在货堆上,疼得皱眉头,“你早上已经搬了三船货,手都磨破了——”
“没事,我有的是力气。”沈折舟咧嘴一笑,眼神坚定,“你就坐着吧。等我攒够了钱,带你去吃点好的。你看看你,瘦得跟竹竿似的。”
小九眼眶微热,声音哽咽:“哥……”
沈折舟却拍了拍他的肩,笑着安慰:“男儿有泪不轻弹。歇着去吧。”
午后的阳光炙烤着江边的码头,空气里弥漫着海水与汗水混合的气息。
沈折舟挽起袖子,肌肉在皮肤下绷成硬邦邦的线条,肩头已被晒得泛红,却始终没有吐出一句抱怨。
他默默地与工人们一道,将一件件沉重的货物从船上卸下,直到夕阳渐沉,最后一箱货物才被安稳地放到堆垛上。
所有货物搬完,管事的提着钱袋走来,逐一发放工钱。
工人们一个个领到五十珠,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。
可轮到沈折舟时,管事却只递来二十珠。
沈折舟愣了,伸手拦住他,询问:“管事,我跟他们一样搬了一天,没偷过懒没少搬一箱,怎么就二十珠?”
管事斜眼打量他,满脸不屑:“你替那个小崽子干活还想要全价?”他抬下巴指了指蹲在角落的小九,“往常我只给他十珠,如今也算是给你面子了。”
沈折舟这才知道,管事看小九因年纪小、身子单薄,便苛待欺负他。
怒火在胸腔里翻腾,他厉声喝道:“五十珠,一分都不能少!”
管事冷哼一声,满脸轻蔑:“你算哪根葱!”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沈折舟猛地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按倒在地,拳头如暴雨般砸下。沉闷的打击声伴着管事的惨叫,在码头上回荡。
眼见管事被打得鼻青脸肿,码头的打手们蜂拥而至。
沈折舟侧踢踹飞一个拎着木棍的,揪住另一个的胳膊拧到背后,把人往江里一推,“噗通”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。
剩下的几个见状,缩着脖子往后退,谁都不敢再上前。
转瞬之间,场面尽在他掌控。
沈折舟俯身盯着管事,阴影罩在他脸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现在知道该给多少了?”
管事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求饶:“是是是,好汉饶命!”
沈折舟伸出手,吐出两个字:“五十。”
管事以为又要挨打,急忙把钱袋奉上,手指颤抖不止。沈折舟从中取出五十珠,其余的丢回他怀里。钱袋砸在管事胸口,他吓得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