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桑雾摇头。
片刻后,妖狱的符光渐渐消散,掌命伞缓缓回到沈折舟手中。
议事堂的厚重木门在夜风中吱呀一声推开。
谢谨披着墨色大氅走出来,身后跟着翟郡,他胳膊缠绷带,脸上沾血。
“折舟,你先回去吧。”谢谨看向沈折舟。
沈折舟问:“那些逃走的妖该如何处置?”
谢谨微微偏头,声音低沉:“我已让翟郡前去追踪,不出意外,很快会有消息。”
沈折舟请缨,“不如让我同去。”
“不必了,你只管做好我交代给你事即可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临走时,谢谨又叮嘱桑雾,“血月之夜,不便出门,早些回去吧。”
沈折舟裹了裹桑雾身上的披风,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回到雪砚斋已经是后半夜,推开房门,缩在角落里的六陶,耳朵一动,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他屏住呼吸,却不敢乱动,生怕惊扰了刚安顿下来的羊儿。
“你们回来了。”他喉结动了动,用气音挤出几个字。
沈折舟蹑手蹑脚,将怀里的羊儿轻轻放到床上,又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。
六陶这才想要起身,却因久坐腿麻,呲着牙一时动弹不得。
“我们不在,可有发生什么事?”沈折舟问。
六陶摇头,“没有,一切都很平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折舟转头望向桑雾,语气温和,“快休息吧,折腾了一夜,也该累了。”
桑雾眼皮沉重,几乎睁不开,只是点了点头:“你们也快回去吧。”
原以为这一觉能睡到晌午,谁知天刚亮,敲门声便扰乱了清梦。虽然敲的是隔壁的门,但如今两个院子打通,声响依旧清晰。
桑雾困倦至极,只得将枕头压在耳边,继续沉沉睡去。
羊儿倒是精神,率先跑到拱门处,趴着身子好奇张望。
隔壁院子里,六陶已经先一步打开大门。来人是缉妖司的同僚,神色焦急:“沈司使可在家中?”
六陶微微一顿,委婉回道:“沈司使昨夜劳累,尚未起身,怕是不便见你。你可先与我说,我去转告。”
“城西的钱府出现了一具诡异干尸,怕是妖祸,请沈司使即刻前往。”
“好,你先回去吧,我会转告沈司使,立刻动身。”
“消息既已带到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同僚抱拳,转身匆匆离去。
六陶将人送出门,转身就看见羊儿躲在拱门后,脑袋探出来半截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他压低声音问:“桑姐姐醒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