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她轻声道:“当情丝归位之后,我发现心里最常浮现的就是你。你的存在,让我的心有了不一样的感情。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,但我知道,你是个不错的人。”
沈折舟屏住呼吸,眼中闪烁着光,满怀期待地追问:“所以……”
桑雾抿唇,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:“所以,我愿意和你共用这个拱门。”
这一句话,让沈折舟愣在原地,随即笑容在脸上绽放,明亮得几乎要溢出来。他却极力压抑着情绪,生怕惊扰了她。
下一瞬,他转身飞快跑进屋里,不一会儿又急匆匆地跑了出来,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钗盒。
他郑重地将钗盒递到桑雾面前,声音真挚: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发钗,如今送给你。”
桑雾心中如小鹿乱撞,既盼又惧。
“此钗赠你,愿它日后能常伴你青丝。我亦如此心,常系于你身。”
面对沈折舟真挚热烈的目光,桑雾接下了簪子。
忽然,一声娇俏的喊声打破了氛围。
羊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旁,她小手捂着眼睛,却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,嘴里还一遍遍喊着:“羞羞!羞羞!”
夜风拂过,笑意与心跳交织在这片小小的庭院里,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秘密与悸动。
妖狱被袭
“这破簪子有什么好看的。”崇魅悬在半空中,藕节似的手臂支着下巴,指尖嫌恶地把簪身拨得转了个圈。
她凑着烛火皱了皱鼻子,“款式一般,颜色一般,材质一般,没有一点可取之处。”
“你说的是。”桑雾伸手碰了碰案上茶盏,茶烟突然往上窜,正对着崇魅鼻尖,“你且下来说话。”
崇魅却并未立刻顺从,话锋一转,“我问你,你当真要和沈折舟那家伙在一起?”尾音突然沉下来,“别忘了,我和他可是——”
“血海深仇。”桑雾替她接了后半句,“那你倒说说,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崇魅在她身侧徘徊,脚步轻盈却带着迟疑。
良久,她才开口:“当年我修炼出了岔子,心神失守,堕入魔道。恰逢沈家捉妖师来收服,我与他们厮杀,追至他们家中,竟灭了满门。当时我已神智全失。文泽山君察觉到我的妖气,前来阻止,将我带回云墟丘,囚于罗洞之中。十年来,她不断地净化我体内魔气,才有如今的我。”
“所以你被关在罗洞十年?”桑雾轻轻摩挲手腕的纹契,“现在又困在这纹契里……”
她轻声安慰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努力融合神力,等纹契解开,你就能自由了。”
“十年对我来说,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。只是……”崇魅的声音软下来,“我在这世间无同族,千百年来像片飘着的云,风往哪吹就往哪去。倒是在罗洞的十年,有文泽山君作伴,不再那么孤独。”
“所以我想好了,等找到云墟丘的入口,你就带着妖族回去,你是大妖,由你护着想来稳妥。”
“那沈折舟要杀我,你又当如何?”
桑雾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我不想你出事……也不想他受伤。想来只有将此事坦白,再看如何赎罪。”
崇魅闻言,忽而笑意翩然,眼神里却藏着一抹淡淡的飒爽:“想来你还是个有良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