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话间,忽有一只玉鸟自远方疾飞而来。它轻盈地振翅,直落在沈折舟的掌心。
方才停稳,便化作一张洁白的信笺。
缉妖司司长谢谨亲笔所书。
信中言简意赅,邀请他们三人于卯时前往缉妖司一聚。
沈折舟把信笺展开给桑雾看,指腹蹭过信纸边缘,声音软下来:“是师父。你愿意去吗?”
随即补充道:“你昏迷之时,是师父出手相助。此番正好借机登门,以表谢意。”
桑雾点头,“那是应该前去道谢。”
“等这拱门修好,时间也就差不多了。到时候,我们便一同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
缉妖司
缉妖司的殿前灯芯烧得噼啪响,暖黄的光裹着松烟味漫上石阶,每一级都沾着点夜露的凉。
桑雾再次来到缉妖司,心境已与初时不同,少了几分拘谨与紧张,多了几分从容。
拾级而上,沈折舟伸手指向上元殿,低声道:“我们去那里。”
朱门半掩着,漏出里头的蜜色光。
三人刚跨进去,就见谢谨坐在首座上,热气绕着他的眉峰转,笑得眼角的细纹都浸着暖:“来,快坐。”
案上的佳肴堆得小山似的,撞得人鼻尖发痒。
六陶眼尖,发现唯独谢谨面前摆着几碟素食。
“司长您——”他话没说完,谢谨就笑了,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碟子:“我吃素,你们年轻人正是长力气的时候,可别学我。”
六陶立刻眉开眼笑,“司长,那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
沈折舟则举起酒杯,神情郑重:“多谢师父当日出手救了桑雾。”
桑雾见状,也急忙举杯相随:“多谢司长。”
谢谨摆手,目光慈和:“不必如此客气,你们都如同我的孩子,做师父的,自然要疼惜。”
桑雾自初见谢谨起,心底便始终对他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谨慎。
她抿尽杯中酒,抬眸间眼神微冷:“好在司长及时出现,才免我痛苦。”
那“及时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谢谨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的笑收了收,从袖中取出个青布包。
布角露出青枫堂琉璃瓶碎片,放在案上时,“此番唤你们来,正是为了这个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“这是一个神秘人交予我的东西。他说其中之物关乎人妖两界安危,若有闪失,必将酿成大祸。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我便将它封印在青枫堂,设下结界守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