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折舟心中暗忖,既然大理寺已接手,恐怕与妖物牵扯不大。
秉着不错漏的原则,还是前往一探究竟。
待他们赶到目的地时,才发现这户人家竟是昨日进城时偶遇的那对新人。
新郎何锡,出身富裕商户之家。新娘吕施,则是东巷私塾吕先生的独女。
原本一场喜事,街坊邻里皆传为佳话,谁料才成亲一日,新娘竟横遭不测,消息一出,顿时轰动四方,流言四起。
何府门前已是人声鼎沸,大理寺的官员正守在门口。
见沈折舟到来,大理寺正忙迎上前,拱手说道:“沈司使,请你过来,是想劳烦你看看此处可有妖物的痕迹。”
沈折舟点头,转头吩咐随行的桑雾:“你去看看吧。”
桑雾闻声,神色凝重,迈步走进婚房。
沈折舟点头,看向桑雾,“你去看看吧。”
桑雾闻声而动。
沈折舟交代:“你放心,等我同僚看完,就知道情况了。”
“是。”大理寺正应声。
婚房内红烛未灭,喜帷尚垂,却早已失了喜气。凤冠与婚服散落在地,木凳横倒一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大理寺正跟随其后,眉头紧锁,低声叙述案情:“新娘吕施被发现时,已吊在梁上。仵作查验,并无外伤,确系自缢而亡。”他眉头紧锁,心中尚有疑虑,“只是她新婚头一日便悬梁自尽,实在难以置信,恐怕有妖作祟。”
桑雾静静站在屋中,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处,神情冷静。
片刻后,她摇头道:“这里没有妖气。”
她望向四周,又问:“怎么没见到新郎?”
大理寺正叹息一声:“何锡清晨发现新娘悬梁,当场吓得跌倒,头破血流,如今在别屋休养。”
桑雾再度确认:“这婚房,乃至整座府邸,都没有妖气。”大理寺正闻言,面色一沉,却也点头示意:“既然如此,大理寺便以自尽结案。”
沈折舟见状,拱手作别:“既然无妖作祟,此事便交由大理寺处理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若是没有妖作祟,此事就不归缉妖司办了。
离开何府后,街道依旧喧嚣,桑雾却低声嘟囔:“昨日还高高兴兴成亲,今日就自缢了。”
“所以啊,你千万别成亲。”沈折舟故意吓唬她,“你最好赶紧远离司马丰宇。”
桑雾却丝毫不动摇,“想来他不是坏人,不会对我怎么样。”
“我就想不通了,你平日里像块石头,怎么遇上司马丰宇还变了心思。”
桑雾闻言,只是沉默不语,神情却比往常更为复杂。
很快,大理寺的告示就贴了出来,确认吕施乃是自缢而亡,围观的百姓们便三三两两聚拢,低声议论,仿佛这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。
忽然,一个身着青衫、眉目清朗的书生快步上前,猛地将告示撕下,随即闯入大理寺门口,声音洪亮如钟:“有冤情!还请大理寺明察!”
人群立刻沸腾,纷纷跟随到寺门前,想看个究竟。
有人认出这位书生,正是东巷吕先生的得意门生温远扬。此人不久前才在秋试中拔得头筹,成为解元,才名远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