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多亏了她,疫区的情况才好了起来。
这时,晋南新任府尹雷晖带着大批人马与物资,风尘仆仆地赶到。
他一路兼程,本以为要打一场艰苦的持久战,却没想到眼前的景象已大不相同。
许多曾经卧病不起的流民,如今已能自行起身,甚至能帮忙照料他人。
雷晖远远得就看到了沈折舟,便快步上前,挥手支开随行守卫,低声询问:“这位可是沈司使?”
沈折舟拱手,神色沉稳:“正是。”
雷晖点头,“此番前来,郑娘子托我带一封信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信笺,递到沈折舟手中。
沈折舟接过一看,见信上写着“桑雾亲启”四字,便转身交到桑雾手里。
雷晖见疫情已控,便朗声宣布:“那些痊愈的流民,经过检查后,若愿意留下在晋南安身,前往府衙登记即可。”
傅芸也站出来说道:“于家布庄正需小工。若有人愿意凭双手换取生计,便去于家报道。”
流民们听罢,喜极而泣。原本漂泊无依的他们,如今终于看见了落脚的希望。
有人连声道谢,有人跪地叩首。
确诊痊愈后,沈折舟一行人先行回了于家。
路过重建停滞的沈家,心口像被人猛然敲击了一下,某根敏感的神经被拨动。
傅芸见状,以为他是触景生情,轻声宽慰:“等你下次回来,这里一定会恢复旧日模样。姨母会尽心修缮,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沈折舟收敛神色,“多谢姨母。如今太傅与翟郡已回城,我也不能久留,该是回去的时候了。姨母务必保重身体。”
傅芸轻咳了两声,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牵挂:“你要常写信给姨母。对了,你阿娘的发钗,可曾送出去?”
沈折舟神色一暗,眉宇间笼着沉重,“没有。”
傅芸怔了怔,随即轻声叹息:“为何?你心中还是担心,报仇会连累到她吗?”
沈折舟没有吐露实情,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此时,另一边的马车里,桑雾与六陶并肩而坐。车厢里摇晃轻颤,桑雾展开一封信,那是郑知奕留下的字迹。
一笔一划间仿佛还带着她的呼吸,字里行间满是急切与倔强。
见字如面:
桑雾,我骑上你为我准备的马儿,直奔城门。
可惜,城门的守卫已经被我阿爹收买。
我又被绑回了家中。
但是我绝对不会妥协!绝对不会嫁给周如真!
我一定还会再次逃走的。
听说你去了晋南,恰好新任府尹雷晖是阿爹的门生,便让她送信给你。
等你回来,记得来看我。
桑雾正将信仔细叠好,塞回怀中。透过那薄薄的信纸,似乎能感受郑知奕心底暗涌的抗拒与不安。
沉默的六陶在一旁开口,“桑姐姐,是男子给你送的信吗?”
“不是,是郑知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