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惊醒了昏迷的桑雾。
她揉着额头,目光迷离,喃喃唤道:“沈司使?”
沈折舟的手心还留着桑雾的余温,“我们先回封府吧,看看还有什么线索。”
桑雾说出自己的发现,“我在封永书房发现了很多举报信,我怀疑封永与大靖二十一年的科举有关,或许存在徇私舞弊的情况,我们应该按照这条线查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沈折舟神色一沉:“周卓竟然能在书房凭空消失,他现在是唯一的嫌疑人,必须先找到他。”
“头儿,找人的事就交给我吧。”六陶主动请缨。
等桑雾和沈折舟再次返回封府时,书房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血腥的痕迹不见踪影,封永的尸体则被安置在灵堂之中,烛火摇曳。
哭声此起彼伏,仿佛要将整个府邸都笼罩在哀恸之中。
书案前,原本放着那只装有举报信的匣子却已不翼而飞。
早在他们回来之前,封永的夫人便已将那匣子悄然藏起。此刻,她失去了丈夫,身着素衣,双眼哭得通红,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心知若再让那匣子里的秘密暴露,整个家族将毁于一旦。
于是,她以“悲痛过度,无法见客”为由,婉拒了桑雾与沈折舟的探问。
两人无奈,只得离开封府,径直前往衙门,翻阅所有与罗京相关的卷宗,他们翻阅着一页又一页,试图从尘封的字迹中寻回当年的真相。
卷宗中记载,罗京乃晋南人,自幼聪慧,才学出众。他一路从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再到会试,皆顺利过关。
那一年,他信心满满地赴京赶考,静候放榜之日。
然而榜单揭晓时,却未见其名。
他难以置信,欲上书申诉,却遭杖责,被严厉警告,若再闹事,便取消其科举资格。
心灰意冷之下,罗京离开天都,回返晋南。
虽落榜,但才情犹在,他便以私塾先生为生。可他并未放下心中不平,仍不断上书,诉说当年的冤屈。
直至去年,罗京忽然疯癫,最终自尽,生命止于孤寂与不甘。
“他是几年前死的?”昏黄灯下,桑雾凝声问道。
沈折舟目光落在文卷的字迹上,缓缓答道:“大靖二十六年。”
“那正是封永赴晋南任职的时候。”
二人对视,心中浮起同一个念头。
桑雾缓缓吐出一句:“难道……是封永冒名顶替了罗京?”
沈折舟的眼神一沉,点了点头:“有可能,罗京因此得知了真相而自尽。”
当卷宗翻至最后,桑雾的目光骤然停住。那一行字里,写着一个名字——罗雁,罗京的亲妹妹。
那一刻,仿佛所有零散的碎片在眼前拼合成形,许多疑团也随之有了答案。
与此同时,城中一处破败的屋舍里,白凤正替重伤的青岩疗伤。他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,耗费心力,才将重伤的青岩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