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专程来寻他。
六陶心中一喜,立刻抬手招呼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桑姐姐,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笑着问。
桑雾:“知道你去了于家,沈司使不愿过去,就让我来寻你。”
六陶肚子里滚出个响亮的嗝,甜酒混着蜜枣的香气涌出来,他用袖子捂嘴:“幸亏沈司使没去。那傅夫人倒是极热情,可于灏……实在太瞧不起人。”
“他们欺负你了?”
六陶摇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没有,就是于灏说了几句难听的话。不过小狗嘛,不会在意的。”
桑雾听后,心中稍安,“那就好。沈司使在客栈等你,我们快回去吧。”
街角酒楼上,于灏正拍着栏杆骂。
他看到桑雾和六陶在一起,瞧出两人关系不一般。酒盏“啪”地砸在桌,酒液溅湿新做的衣袍:“什么表哥?不过是吃软饭的东西!我喜欢的人只能属于我。”
心中嫉妒,对这位‘表哥’的成见更深。
客栈内,沈折舟已等了许久,手里的茶换了三次,从烫嘴凉到温。
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桑雾与六陶的安危,终于忍不住走出门去寻人。
刚踏出门槛,便见二人并肩而来。
六陶神色轻松,嘴角带笑,仿佛毫无异样,沈折舟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他走上前,声音里藏着点急:“于家那伙人,没欺负你吧?”
六陶一愣,笑了笑,“没有,傅夫人知道了我不是您,就让我走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半开玩笑般补了一句:“若是她知道我是妖,怕是要当场吓晕过去呢。”
打更人的梆子声飘过来,三更的风里没有凉意,六陶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就去休息吧。”沈折舟温柔地说。
话音落下,夜风拂过喧嚣渐渐远去,唯余轻松与暖意在他们之间流转。
几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清晨,天色才刚蒙蒙亮,沈折舟推开窗子,清凉的晨风拂过面庞。
他低头望去,只见阿福正靠在门边,怀里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,吃得满嘴油光,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油渍,模样憨厚。
沈折舟推门欲下楼,恰巧对门的桑雾也在此时开门。
两人目光一对,心照不宣地没有喊醒仍在酣睡的六陶。
阿福听到脚步声,急忙把最后一口包子硬塞进嘴里,咽得喉咙直滚,随即擦了擦嘴角,满脸堆笑地迎上来。
“郎君,娘子。”他恭声说道,眼里闪着机灵的光,“今日可是要去于家铺子瞧瞧?”
“这儿有没有制作荷包的店铺?”沈折舟又补充一条,“要一日之内能完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