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着抚摸他的白发,声音哽咽:“阿兄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……”
宋止声音哑得像揉皱的纸,却还笑着:“阿兄本就是白狐,毛发越白越好看。”
可净心却分明感受到了体内那半颗妖丹的存在,心中酸楚更甚,哭声愈发悲切。
净心抬头时,朱盛的身影忽然映入净心的眼帘。
那一瞬,她眼底寒光骤起,杀意如刀锋般闪烁,低声唤出他的名字:“朱盛!”
她刚欲出手,却被宋止伸手拦下。
“他自有缉妖司处置,不要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净心的指尖微颤,终究还是收回了手,她体内那颗妖丹不稳,气息翻涌,仿佛随时要将她撕裂。
“阿兄,我们回家吧,回山上去,再也不离开了。”她声音哽咽,泪意几乎再次溢出。
宋止的目光深远:“等你好了,你就回去吧。”
“那你呢?”净心急切追问。
“我不回去了。往后你若想留在人间,亦或回到山上,都随你。”
“阿兄要去哪里?”
“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宋止语气平静,却透着决绝。
净心慌乱地摇头,死死攥住他的手:“我不要和阿兄分开,我要和你一起去。”
宋止的手掌温和,轻轻抚上她的发顶,像从前无数次安抚她般柔和:“你去不了。”
泪水模糊了净心的眼,她带着悔意低声呢喃:“若不是我执意要下山,阿兄也不会如此。”
“阿兄不是要死了,只是要去一个地方罢了。”
这句话让净心心头一松,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:“真的不能带净心一起去吗?”
宋止只是摇头,眼神里有无法言说的沉重。
他起身端过一杯水正要递给净心。
脑海骤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,仿佛从幽冥深处传来:“如今答应你的已经完成,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。”
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,手里刚端起的茶盏“啪”地砸在地上,瓷片溅到手腕,渗出的血珠还没落地就结成了细小的冰粒。
他没管疼,只慌慌张张抓住桑雾的胳膊,指节攥得她皮肤泛白:“快!快跑!”又用力推了沈折舟一把,声音里带着颤音,尾音都在抖:“带她走!别回头!”
两人还未弄清缘由,便被他硬生生推到院子里。
就在此时,院门“砰”的一声猛然合上,无形之力封死。
淡紫色的光罩从四面涌上来,像个倒扣的琉璃碗,把雪砚斋裹得严严实实。
原本还亮着的日头突然暗了,暗得连桑雾的背影都看不见,空气里飘起细碎的黑雪,落在手心里凉得刺骨,白昼像被人一把拽进了幽冥。
宋止神色一沉,从腰间抽出摄梦铃,往空中一抛,指尖凝起妖力砸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,铃身碎成七八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