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门已经被打开了,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张围着红色帷幔的台子,下面还有两条已经被斩断的锁链,四周散落斑斑血迹。
这一幕,与桑雾梦中的场景惊人地重叠。
“六陶,去找一些纸张笔墨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
不一会儿,六陶就拿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和快要干涸的墨汁跑了回来,好在那支毛笔是干净的。
沈折舟接过纸笔,神情专注,眼前的场景细致地画了下来,连带着那颗药丸,一起递给六陶。
“你跑一趟,将东西交给桑雾。”六陶刚要拔腿就走,却被沈折舟一把拽住,“有任何问题先来告诉我。”
六陶点了点头,大声回答:“知道了,头儿。”
桑雾刚走出学堂,就碰到黑影在眼前闪过,她心中已然知晓,是六陶来了。
她环顾四周,特意走到无人处。
六陶化形出现,快步走到桑雾面前,将画和药丸一同交给她,脆生生地说道:“桑姐姐,这是头儿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桑雾接过东西低头查看,六陶在一边迫不及待地开了口:“桑姐姐,陈父陈母在昨晚已经死了,死状和陈行简一模一样。”
他又指着那张牢笼的画解释,“这是我们在风雅居发现的,这个笼子藏在一幅画后面,里面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个台子和锁链。”
桑雾见到这幅画和自己的梦境里的一般无二,心中一惊,对宋止的怀疑也更加深了。
她认真地对六陶说:“六陶,这场景和我昨晚的梦丝毫不差,在梦里能见到脸的人都死了,我怀疑这个梦是在预示着什么。你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司使。”
六陶乖巧地点点头,说:“桑姐姐,这个药丸,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?”
桑雾打开包裹药丸的帕子,掰下一小块放在掌心,用体温微微融开,而后凑近闻了闻。
“当归、熟地黄、黄芪、人参这是普通的延年益寿的方子,只是”桑雾再次闻了闻,思考片刻后说道,“这里面有妖血。”
“妖血?”六陶不自觉地重复了她的话,追问:“是什么妖呢?”
桑雾摇了摇头,“就这样分辨不出。”
六陶接着又问:“和杀死陈行简你所见到的妖一样吗?”
桑雾再次摇头,思索着说:“不一样却又有点相似。”
六陶听后,小脸微微皱起,担忧地说:“难道还有别的妖?”
桑雾见他说话都跟个人似得,有感而发:“你不也是妖啊。”
“六陶是妖,但我是好妖。”六陶立刻挺直了身子,郑重其事,“六陶是不会杀人的,六陶喜欢人。”
说着,他那条毛茸茸的狗尾巴咻地一下窜了出来,左右摇摆个不停,就像一个欢快的小刷子。
忽然,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,又吓得六陶一下子把尾巴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