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一遍遍高声疾呼:“新娘自缢一案有冤情!还请大理寺明察!”
他字字铿锵有力,明显对这调查结果不满意。
大理寺正闻声而出,面容威严却不显愠色。
他站在温远扬面前,语气沉稳:“大理寺办案都是按照规矩一步步来的,丝毫不敢懈怠。卷宗上写得明明白白,吕施确是自缢身亡,未见他人谋害痕迹。”
温远扬双手紧紧攥着告示,指节发白,止不住的颤抖:“以我对吕娘子的了解,她绝不会自缢!此事必有隐情!”
大理寺正微微叹息,“我知你一时难以接受亲友离世,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,大理寺并无差错。还请节哀。”
泪水终于从温远扬的眼眶滑落,他咬紧牙关,身子僵直,却找不到再辩驳的理由。
大理寺正轻扶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你如今已是解元,不日便要参加春闱。安心备考,未来自有前途。”
“前途……”温远扬低声自嘲,忽然一笑,随即将手中告示撕得粉碎,碎纸随风飘散。
他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坚定,转身穿过人群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不多时,这场风波便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消息也传到了雪砚斋。
此刻,沈折舟正坐在堂中,六陶推门而入,带来了这桩热乎的消息。
桑雾轻声道:“看来这其中定是有隐情。”
沈折舟沉吟片刻,摇头回应:“只是凡人之事,并无妖物作祟。大理寺已然定案,我们不好多言。”
六陶却眼神一亮,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虽不言,但可以暗中调查。”
沈折舟抬眼望向天空:“此事容后再议,且看接下来会如何发展。”
就在一阵沉默之后,大门忽然被敲响,声音清脆而急切。
沈折舟听到动静,心中立刻明白来者是司马丰宇。
他故意留在雪砚斋,就是要亲眼看看这个人究竟要闹出什么花样。
随着门扉被推开,司马丰宇带着一脸笑意走了进来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折舟身上时,面色微微一僵,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。
他身后随行的一队人抬着箱子走进院子,箱子上系着鲜红的绸缎,里面装满了聘礼,不多时便堆满了整个院落,红光映得夜色都热闹起来。
司马丰宇从怀中取出一张描金的婚书,双手奉上,递给桑雾:“这是我们的婚书,只要你写上名字即可。”
桑雾接过,低头展开,短短几秒钟的沉默,在旁人眼里却如同漫长岁月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下。
沈折舟不甘心地追问:“你真的要答应?”
桑雾在司马丰宇紧张的注视下,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我先说清楚。”沈折舟冷声提醒,“无论你在做什么,都不能耽误案件,必须随叫随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