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贾合敬的叮嘱,为了避免矛盾,桑雾主动提及:“我可以帮你打水。”
不等郑知奕回答,桑雾就端起水盆,径直朝院中的水井走去。
打水的路上,她在游廊处看到了宋止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不一会儿,桑雾端着满满一盆水走了回来。
原本站在门口张望的郑知奕,见她回来,便迅速坐回原位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你不愿意巴结我,又为什么给我打水?”
“天黑了,自然是打水洗漱好睡觉。”
这个回答显然出乎郑知奕的意料。她微微一怔,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。
桑雾问:“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,所以才躲到这里来?”
“谁说的?”郑知奕傲娇反问。
“你连学子服都没换就出现在这里,显然是匆匆而来。”
“不提也罢。”
郑知奕默认了,但不愿说自己是为了躲避相亲才逃到此处。
另一边。
缉妖司依旧烛火通明。
沈折舟调来的关于死者陈行简所有的卷宗细细查阅。
上面记载,五年前的陈家经营着一家不起眼的小药铺,平日里鲜有人至。
某日,药铺突然门庭若市,生意日渐红火。
短短五年间,陈家药铺便从一家小铺子发展成天都排得上号的药行,财源滚滚而来。
与此同时,陈行简一夜之间开了窍。他的诗词开始在文人雅士中流传开来,字里行间透出的才情令人惊叹。
陈父陈母还特意开设了一家名为“风雅居”的文人雅集之地。每隔一段时间,风雅居便会举办诗会,展出陈行简最新的诗作。有才之人纷至沓来,其中不乏权贵,来此品茗论诗,好不热闹。
也因此得到了国子监祭酒贾合敬的赏识,他亲临风雅居,称其才情“犹如天授”。
过了没多久,就破格录用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少年入国子监,任命他为书学博士。
陈行简的仕途自此一帆风顺,短短几年间,他便晋升为从四品的司业,可谓是平步青云。
穷人乍富,才情天授。
沈折舟的直觉提醒他这其中一定有问题。
“六陶,你去帮我打听一下风雅居诗会什么时候开展。”
六陶闻言,立刻挺直了身子,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。“每月月初、十五各一次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最近一次就在三天后。”
“你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六陶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“头儿,您不是说了嘛,我除了正事,其他的都无师自通,信手拈来。”
沈折舟不禁失笑:“是,尤其是你这嘴皮子!”
“这都是跟您学的。”他一脸得意。
“风雅居我自己去就行,你去国子监盯着,若有情况先保护桑雾安全。”
“是!”六陶高声应答。
他脚步极快,穿着夜风,很快就到了国子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