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齐军百夫长率先攀上云梯,他口中咬着环刀,一执盾,一手抓住梯身,快向上攀爬。
“给我死!”
城头上,一名陈国老兵抡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块,狠狠砸了下去。
石块正中那名百夫长的面门。
他的鼻梁瞬间塌陷,牙齿崩飞,整个人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,砸在下面攀爬的士卒身上,带着数人一起摔下城去。
但更多的齐军士卒涌了上来。
他们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地攀附在云梯上,前赴后继,悍不畏死。
城头上,陈国士卒也红了眼。
他们搬起滚木礌石,狠狠砸向攀爬的敌军。
有的士卒甚至直接抱起石块,探出半个身子,照着云梯上的敌军脑袋猛砸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名陈国士卒惨叫一声,被云梯上的齐军弓弩手一箭射中咽喉。
他捂着脖子,踉跄后退几步,从城头坠落。
又一名陈国士卒立刻补上他的位置,抱起石块继续砸。
滚木落下,带着血肉模糊的尸体一起坠城。
礌石砸下,脑浆迸裂,红白之物溅满城墙壁。
金汁泼洒,滚烫的粪汁浇在攀爬的敌军身上,皮肤瞬间溃烂,惨叫声撕心裂肺。
火油倾倒,燃烧的烈焰将云梯化作一条火龙,攀附其上的敌军浑身着火,惨叫着坠落,在城墙下堆积成一团团焦黑的尸体。
但联军士卒依然在攀爬。
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踏着还在燃烧的云梯,悍不畏死地向上冲锋。
千金之赏,千户侯之爵,让这些出身贫寒的士卒,甘愿用性命去赌一个前程。
城墙上,尸积如山。
城墙下,血流成河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,混着金汁的恶臭、火油的焦味、泥土的腥味,令人作呕。
惨叫、嘶吼、兵器碰撞、战鼓擂动……所有的声音汇成一片,震耳欲聋。
一时间,寿春城,化作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…。。
…。。
城内,乔府。
绣楼中,大乔独坐窗前,手中的竹简早已不知何时滑落在地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白。
窗外,远远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、战鼓声,如同地狱的哀嚎,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耳膜。
“小主!小主!”
侍女春兰跌跌撞撞地冲进绣楼,满脸泪痕,声音都在抖。
“小主,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”
春兰说着说着,竟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大乔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霍然起身,一把抓住春兰的肩膀“陛下怎么了?你说啊!”
春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道“陛下……陛下在城楼上……自刎了……”
自刎了?
大乔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的手从春兰肩膀上滑落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陛下……自刎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