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景好没再问,算是默认了。
哪知等了快一柱香也不见赵画师的人影,底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,喧哗声渐渐变大。
前面那桌女眷中,有一戴帷帽的女子拍桌站起,声音娇蛮:“今日已经迟了整整一柱香,为何还不见赵画师出来?”
此话一出,其余人皆是点头附和。
“是啊,今日真是太迟了。”
“难道赵画师又被他哪个儿子逮走了?”
桌上的两人也对上视线,默不作声。
方才拍桌的女子正是常溶溶。
“你往右边再坐点儿,替我挡住她。”常景好抬手遮住眉眶,尽量不抬头向前看。
裴佑之乐道:“怕什么?”
“她若是认出你,说句在查案不就是了?”
常景好满眼复杂的看他,顿了顿,道:“你觉得照她这副性子,会不会诧异出声?到时候惹得别人注目,会不会把赵画师惊走?”
裴佑之思量两瞬,凳子向右一挪将她挡在身后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甜香循入鼻间,常景好望着茶楼掌柜正在扬扇安抚众人,忽而喊:“裴大人。”
裴佑之微微向前探身。
常景好又问:“你之前为何会跌落悬崖?”
裴佑之回得坦然:“抓犯人时不甚被他们下了套,过往之耻,三小姐还是别问了。”
“可曾伤过面容?”常景好装作不经意道。
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常景好在一刹那便分辨出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——一种罕为人知的秘药药引,烟罗昙。
辅以其他药物,可以重组肌肤,改变面容,有易容之功效。
此味极像梅花香,寻常人若非接触过绝不会分辨出来。
面前的人却并无异样,朝她弯了眼眸,道:“数丈高的悬崖,自然被树枝划伤了脸,如今连双腿也有些不利索。”
“三小姐何出此言?”
“只是在想,”常景好点了点自己的脸,打趣道:“或许裴大人今日可以先争取被赵画师看上,给自己作幅画,抚慰一下自己受过伤的脸。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裴佑之笑意更甚,抬手指了下不远处身穿鹅黄衣衫的常溶溶,解释道:“每次名额只有一个,以竞拍的形式定的,你方才没注意,今日的名额已经被二小姐抢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常景好愕然。
“方才你问我为何会跌落悬崖的时候,恰巧二小姐说了句,她银子都给了。”
前面两人还在争论着。
常景好忽然听到身旁有人疑问道:“诶,上月十七赵画师是不是也没来?”
“上月十七……”常景好看向不知何时敛了笑意的裴佑之,本想说“此案的案发日之一”,但转念一想自己那个时候还没来相府,于是改口道:“裴大人,上月十七香粉女子案案发过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