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官的声音因肾上腺素而微微颤,几乎是吼着传达了指令。
赫拉重新握紧了手中的【凋零权杖】。
杖身上缠绕的不祥黑雾,仿佛嗅到了战争的气息,兴奋地涌动起来。
她唇角牵动了一个几乎无法被观测到的弧度。
那弧度里没有喜悦,只有棋手落子前的绝对自信。
“开火。”
没有倒数,没有预警。
命令下达。
舰桥外那片死寂的星空,无声地亮了起来。
数千道能量光束汇聚成沉默的洪流,撕裂真空,将沿途所有尘埃蒸殆尽。
它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。
第七扇区。
巨大的全息屏幕上,那根代表舰队全部火力的光矛,撞上了无形的帷幕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爆炸。
只有一片刺目的纯白,在屏幕上疯狂绽放,仿佛一颗新星在眼前引爆。
紧接着,无数血红色的警报瀑布般刷满了所有分析界面。
如泥牛入海。
徒劳。
悲壮。
这是舰桥内所有基层军官心中浮现的词语。
赫拉的眼睛,却锁定在主屏幕右上角,一个毫不起眼的能量调度图上。
那上面代表帷幕能量流动的曲线,正因这次冲击而产生着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“火力上调百分之三点七。”
“攻击频率加快零点二秒。”
“左翼舰队,炮口微调零点零五度。”
她冷静地布着一连串指令,像一位正在指挥交响乐团的冷酷艺术家。
她要的,就是这种足以让任何监视者都认定他们已经“黔驴技穷”的,愚蠢的徒劳。
果然。
在持续了十分钟的高强度“无效”攻击后,第七扇区的表面,危险的红光被彻底激活。
而在那张能量调度图上,帷幕其他区域的防御数值,正因此出现微不可察的雪崩前兆。
敌人的“算力”,正在被吸引过来。
“完美。”
赫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舰桥内的军官们,此刻看着那张能量调度图,才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