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,摆在每个人眼前。
冰冷,直白,不容狡辩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我的名字……上面有我的名字!我的生命体征在下降?!”
“大主教……他在抽我们的命?!”
人群,彻底炸了。
恐慌像瘟疫,瞬间传遍了每个角落。
刚刚还对陈夜怒目而视的信徒们,脸上血色褪尽,一片惨白。
霍都的脸,已经不是难看,是狰狞。
那张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几十年的伪装,被这冰冷的数据砸了个稀巴烂。
他猛地扭头,一双怨毒浑浊的眼睛,像两条毒蛇,死死咬住了陈夜身后的洛芙兰。
唯一的破口!
“洛芙兰!”
霍都的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,充满了被背叛的锥心之痛。
“我的孩子!我的学生!”
“你看看你!你都跟了些什么人!你被这个恶魔灌了迷魂汤!”
他朝着洛芙兰伸出手,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醒醒!快给我醒过来!”
“跪下!向吾主,向我,忏悔!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!”
这声音里有魔力。
是她从小听到大的,带着威严和慈爱的声音。
几个顽固的神官也反应过来,厉声呵斥
“圣女殿下!糊涂啊你!”
“快跟那异端划清界限!别脏了自己!”
一声声呵斥,像一条条锁链,要把洛芙兰重新拖回那个叫“信仰”的笼子。
洛芙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旧日的恩情,昔日的教诲,和眼前血淋淋的真相,在她脑子里打成了一团。
可她没有去看那些人。
她只是抬起头,越过所有嘈杂,望向那个始终平静的男人。
陈夜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只是那么看着她。
那眼神却像在说去,咬断链子。
轰。
洛芙兰脑子里最后一根叫“敬畏”的弦,断了。
痛苦、挣扎、迷茫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被一股滚烫的新生力量,烧得一干二净。
她不抖了。
她挺直了脊背。
她抬起了手中的法杖,杖尖的十字架,第一次对准了她曾经的导师。
“闭嘴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然。
“你这个偷信徒命的贼,不配再提‘吾主’的名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