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的信徒抱着头,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。
“不!那不是我!魔鬼!你是魔鬼!!”
“救命啊!谁来救救我!”
精神的堤坝一旦从内部被神明摧毁,便是万劫不复。
然而,还有几个硬骨头。
他们虽然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
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地瞪着陈夜,眼中是最后的疯狂。
陈夜的目光,终于从那些崩溃的蠕虫身上移开,落向门口。
“侯三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颤抖的灵魂深处。
“哎!老大!小的来啦!”
一道瘦小的身影几乎是贴着地面连滚带爬地溜了进来,正是侯三。
他搓着手,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光芒,
像一只现了极品奶酪的地老鼠。
“哟呵,还有几个嘴硬的?”
他提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工具箱,绕着那几个内鬼转了两圈,啧啧有声。
“没事儿,我老侯就好这口硬骨头,有嚼劲!”
他从箱子里掏出来的,不是什么带血的刑具,
而是一副看起来很普通的耳机,和一个满是划痕的战术目镜。
“老大,您这领域给的压力,真是绝了!小的干起活来都省劲多了!”
侯三谄媚地一笑,不由分说地将耳机扣在了一个硬汉的头上。
“来,宝贝儿,叔叔给你听点好东西。”
“滋啦——”
刺耳的、混乱的、毫无规律的噪音疯狂灌入那人的耳朵。
那不是单纯的噪音,而是他内心最深处恐惧的回响,是他信仰崩塌的声音!
他眼前的目镜里,闪烁着让他眼球剧痛的高频光影,
里面交织着他母亲在尸潮中绝望的哭嚎,
和他信奉的“熵神”被陈夜踩在脚下,碾成肉泥的画面。
“啊——!!”
不到一分钟,那个硬汉就彻底崩溃了,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,
口水鼻涕流了一脸,裤裆一片湿热。
侯三立刻关掉设备,像魔鬼一样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。
“你看,神也救不了你,甚至救不了祂自己。”
“告诉我,你们的老巢在哪?”
他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已经被戴上耳机的内鬼,笑容狡诈无比,充满了恶毒的智慧。
“你的同伴,可比你识时务哦。”
“你再不说,这份活命的功劳就是他的了。”
“而你,就只能烂在这里,被你自己的噩梦,永远折磨。”
在【绝对领域】的神性压制和侯三直击人性弱点的双重折磨下,那脆弱的最后防线,土崩瓦解。
半小时后。
侯三捧着他的战术平板,像献上祭品的祭司,冲到陈夜面前,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。
“老大!成了!全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