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岁的望舒。
身着华丽繁复的宫装,墨色长如瀑布般垂至脚踝。
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没有惊慌。
那双清澈的桃花美眸中,反而沉淀着一种越年龄的、令人心碎的坚定。
“父王,国师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如一泓秋水,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女儿……都听到了。”
她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龙椅上的父亲,缓缓跪下。
裙摆如盛开的雪莲,铺陈在冰冷的金砖之上。
“女儿。”
“愿往。”
四个字,如惊雷。
“舒儿!!”
君王霍然起身,沉重的龙袍在他身上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苍龙,想要冲下玉台。
但望舒却对着他,轻轻地、决绝地,摇了摇头。
“父王。”
她的眼神清澈如镜,映着他那张写满痛苦与挣扎的脸。
“这是女儿的宿命。”
“天下万民之性命,王朝千年之基业。”
“岂能因女儿一人之安危,而置之不顾?”
她转过身,望向那位依旧伏在地上的国师。
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何时开始?”
国师缓缓抬起头,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,随即化为无尽的敬佩与悲悯。
“今夜。”
“子时。”
……
地底三千丈。
空气冰冷得像凝固的铁。
那尊巨大的金色龙雕静静伫立,眼瞳中流转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。
这,就是【第一因之遗物】的载体。
是这颗星球上,所有秩序与法则的最终锚点。
望舒身穿一袭纯白的祭服,赤着双足,一步步踏过冰冷的地面。
她的身后,是黑压压跪倒一片的满朝文武。
压抑的哭泣声与绝望的抽噎声,汇成一片悲伤的海洋。
她的步伐,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在祭坛前,她最后一次回眸,看向那个站在人群最前方、泪流满面的父亲。
“父王,女儿去了。”
她的声音,温柔得像窗外那个再也看不到的春天。
“若有来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“还做您的女儿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