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张开,轻描淡写地,按在了那冰冷坚硬的钢铁闸门上。
没有预想中的巨响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万倍。
那厚重到令人绝望的闸门,在他手掌接触的地方,开始发生一种违背了世间所有物理法则的诡异变化。
它没有被破坏,没有被融化,更没有被粉碎。
而是像陷入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潭。
以陈夜的手掌为中心,向内深深凹陷,扭曲,折叠。
坚不可摧的合金结构,在绝对的空间法则面前,脆弱得像一个笑话。
陈夜的手,就那么硬生生地、一寸一寸地,按进了闸门之中。
最终,他手臂发力,向两侧猛地一撕!
嗤啦——!
那不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。
那是空间本身被强行撕开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哀鸣!
那扇厚重的合金闸门,被他从中间硬生生“抹除”掉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、标准的人形缺口!
缺口的边缘,光滑如镜。
却又在不断地扭曲、湮灭着光线,仿佛连接着一片绝对虚无的维度深渊。
整个实验室,死寂一片。
刺耳的警报声,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唐火舞和她身后那些心高气傲、见惯了生死与异能的特警队员,一个个瞠目结舌,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。
她扶着苏清雪的手,在不自觉地剧烈颤抖。
她不是第一次见他的能力,但这一次,她才真正理解了“神”与“人”的差距。
这……这是异能?
不!
这不是任何她所认知、所听闻、所能想象的异能!
这是神明才能拥有的权柄!
是直接改写物理法则,将现实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上的、创
;世般的恐怖伟力!
她终于明白,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的所有评估、所有猜测,是多么的幼稚,多么的可笑。
他不是什么战术大师,也不是什么隐藏的强者。
他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……神!
陈夜一步踏出那个扭曲的缺口,来到了“医生”的面前。
“医生”眼中的疯狂与炽热,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对未知伟力的颤栗。
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一股恶臭的骚味瞬间从裤裆处弥漫开来。
“神……真正的……神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呢喃着,被自己毕生追求的景象彻底击溃了精神。
陈夜面无表情,单手伸出,掐住他的脖子,将他那一百多斤的身体,
像拎一只待宰的小鸡一样,轻松地提了起来。
他没有亲手扭断他的脖子。
那太便宜他了。
他提着这个已经屎尿齐流的男人,重新穿过那道人形的虚空缺口,回到了实验室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