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血审判过后,旗舰陷入死寂。
恐惧压倒了狂热。
每个船员动作僵硬,目光躲闪,不敢出多余声响。
赫拉站在舰桥舷窗前,冷漠俯瞰着她亲手缔造的“秩序”。
在她的法则感知中,被压抑的贪婪与嫉妒并未消失。
它们只是从咆哮的岩浆,变为潜伏地底的暗流,等待下一次爆。
……
医疗舱。
休眠仓幽蓝光芒,映照着苏清雪清冷绝美的侧脸。
静静守护着沉睡的陈夜。
赫拉军靴踏在地板上,出轻微规律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苏清雪没有回头,淡淡开口“你的手段,太过了。”
“过?”
赫拉走到她身边,目光同样落在休眠仓中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“不清扫干净屋子,只会滋生更多的蟑螂。”
苏清雪蹙眉,清冷声音里透出不忍“他们也是主人的子民。你这样,会毁了他们。”
赫拉摇头,声音不起波澜,平静得可怕。
“腐烂的肢体,必须切除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越过苏清雪,穿透了休眠仓的隔离罩,与沉睡的男人对视。
“而腐烂的灵魂,则需用火与铁,加以重铸。”
苏清雪沉默了。
她能感受到赫拉话语中的决绝。
“清雪,你先回避一下。”赫拉轻声道。
苏清雪看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离去。
舱门无声关闭。
整个医疗舱,只剩下休眠仓的低沉嗡鸣,和赫拉自己的心跳。
哒…哒…
军靴的声音停在休眠仓前。
赫拉笔直如标尺的脊背,在死寂中僵持了十几秒,终于微微一松。
就是这一丝松动,让她身上拒人千里的铁血气息悄然瓦解。
那只刚握过【凋零权杖】的手,指尖抑制不住地微颤,抚上休眠仓外壳。
指腹触及金属,她眼中法则般的寒光终于消融。
她深褐色的眼中,只剩下休眠仓里那张苍白睡颜的倒影。
她用军规刻出的笔直肩线,也在此刻塌陷了一分。
“主人……”
赫拉的声音,不再是钢铁指令,而是低哑、紧绷,似一根即将绷断的弓弦。
“您的军队……生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