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往后翻,这些书籍就再没有多余的记录,有些地方被用直尺画上了波浪线,表示书的主人曾经阅读过。
我幻想自己是在回溯时空,读取过去缺失的片段。
擦掉桌上的灰尘,我听到了外面的开门声,很轻,如果不是时刻竖起耳朵保持警惕,极容易被忽略错过。
哦,记起来了,之前很多很多次也是这样坐在这个房间里,然后等待那个从外面回来的人在推门时露出惊讶惶恐的表情。
也是在这里,我和喻舟晚,一边做着被她认为可耻下流的事,一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我将打开的衣柜又合上,推门出去。
“姐姐。”
喻舟晚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,我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浴巾及其松垮,在蹲下来的瞬间背上毛巾明显又往下滑了不少。
“嗯?嗯,我有点累,在这边坐一会儿。”
她抬手搂住我的脖颈,在上半身前倾重心下沉的瞬间,我感觉脚踝处多了某个物件坠落时轻柔的触感。
“这里没系紧,掉了。”
下蹲姿势唯一的好处就是让胸前的布料被牢牢地卡在原位,其余的位置完全失控,貌似连腰部都快遮不住了。
她朝我笑,捻了捻单手捂在身前的那一小块,大胆且有意地拉扯,身侧的毛巾结更松了。
我仰头看向门锁的位置。
“姥姥今晚先回医院了,”喻舟晚拨开我的手指,“不用担心。”
都当面承认情侣关系了,我不觉得她看到我和她的亲密接触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。
“我不担心啊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我慢半拍的脑子品出了一丝不对——所以是见了家里重要的长辈,但完全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吗?
头脑不灵光,一直沉浸在她手心的余温里,忘了一些基本的形式。
重要又不重要,对我自己不重要,非亲非故,对喻舟晚……我担心我走错的每一步都会让她付出更多代价去弥补。
最近经常这样,她说什么我都会把思考的本能扔在一边,事后才懂得反省自己做得不好。
跟喻舟晚用发牢骚的口吻说了这件事,对方则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会处理好了。
“不用太在乎给别人做了什么,我来就行。”
明明这是我的理论,她却用的格外娴熟。
“她比我妈妈好说话的多,不用担心。”
说话时的语调温柔,和眼睛里的水波一起晃动,让我盲目且无条件地要相信……如果不是提前存住了一丝理智,我会点头答应的。
“我不信。”
我忘了,喻舟晚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承受的小孩了,躯体与灵魂从各处散发着成熟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