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吧。”我嚼着碗里的绿叶菜,头晕晕的,又开始犯困。
高睿定定地站在那儿不走,我忍着上下眼皮打架的无力感费力地填饱肚子,在水池边掬了捧凉水洗脸。
“喻可意,是怎么想的呢?我还以为你为了喻舟晚不打算把自己牵扯进陆晓婷的行动里呢,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没有牵扯吧,这算不上,”我又接了一捧水扑到脸上,头发被冲得湿漉漉乱糟糟的,“谁让我妈当年把自己搭进去了呢,还不知道她有没有给陆晓婷妈妈踩一脚呢,搞不好真的有。”
高睿斜斜地倚靠着栏杆休息,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包日式小饼干,慢悠悠地嚼着。
“那你妈妈她做了什么?”
“不确定,目前都是我胡乱猜的,没有证据,”我耸了耸肩膀,“我们找到了一个旧手机,里面有我妈搜集的很多很多有关陆晓婷她妈被判冤案的证据,我猜,她用这些东西从石云雅那里敲来了不少钱。”
我相信杨纯的能力,毕竟是那个年代为数不多的大学生,又是学电子的,完全可以把敲诈的前后环节做到滴水不漏。
即使曾经有被卷进去的可能,总归是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了,并且从中获利。
她从来都不蠢的,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聪明,只可惜她眼光短浅,聪明一世糊涂一时,弄得一辈子栽在烂糟的男人身上了。
“然后呢?”高睿抱着手臂,饶有兴趣地听我讲,“你觉得那谁会心甘情愿被敲诈?”
“当然不会,但我到现在都不确定那笔钱到底是不是她给的,我倒一直想跟她联系,可是她一直不愿意见我。”
“通过喻舟晚也不行?”
“她早就不在国内了。”
“这么早就飞了?英国学校不都是九月中才开学吗?”
“可能是想玩一圈吧,开学之前进行一场旅游。”
说出这句话时,我已经很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上扬,可惜听上去依旧格外沉闷,我想,这是由于我想到了喻舟晚正生病发高烧的事实。
高睿一根手指绕着头发,她似乎在思考什么,手里的圆珠笔摁的啪啪响,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震出偌大的回声。
“可能更想要自由吧,能早点远离那种家庭,是个人都会想快点跑的。小时候我看到她就忍不住想,我妈要是像喻舟晚她妈一样管着我,我早就被逼疯掉了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,喻可意?”高睿暂时放过了手里的圆珠笔,招手示意我现在就跟她一起去竞赛教室,“你们还经常保持联系吗?”
“会。”
“那喻舟晚还挺在意你的,我家里有个表姐去美国读宾大,也是和家里人关系不好,之后再没怎么跟他们联系过,学费是靠自己gapyear打工赚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,望向在我前面越走越远的人。
发现我掉了队,高睿又折回来和我并排。
“喻可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