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吸了吸鼻子,猛地一酸,眼前顿时一片模糊。
“哭了?”
喻舟晚松开我的手去找纸巾,我抓住她快要抽离的手,把脸埋在她的袖子上胡乱抹了一把。
“没有啊,刚才是一阵冷风钻进鼻子里。”
说着,我夸张地用力吸鼻子,楼道声控灯应声而亮,喻舟晚没忍住笑了出来,脸上的疑惑和担心消失片刻又出现,抽了张湿巾要帮我擦脸。
“今天你一直不高兴。”
“谁开学第一天愿意笑呀,”我打哈哈阻止深入地追问,“我自己擦就行。”
喻舟晚没有听我的话松开手,有种不容推辞的决绝。
我摸着她手背上骨骼起伏的形状,湿巾碰到发烫的脸,冰得我打寒颤,眼睛一热,以为有大堆的咸热涌出,结果只有一小滴,顺着脸颊流下来,被纸巾吸干。
“走吧,我感觉鼻子都点堵了,再吹就要感冒了。”我催促她赶快离开这儿。
从这里回去的路上,我和喻舟晚又心照不宣地保持距离各自沉默,唯一不同的是,在进家门之前,她忽然转头看向我,好像有话要说,但随着指纹解锁的滴滴声,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“回来了。”
石云雅放好三副碗筷,抬头看到慢悠悠在玄关换鞋的我,拉椅子准备入座的动作顿了一下,“可意也回来了啊,吃饭吃饭。”
我瞥了眼餐桌,自己去厨房拿碗筷盛了饭。
“没上晚课?”石云雅问我。
“嗯,只有高三今天需要上晚自习,”我坐到喻舟晚旁边。
石云雅抓着手里的筷子,没有动碗里的白米饭,意味深长地望着我。
我装作不理解的样子,迎着她的视线给自己舀了一大勺排骨汤。
“可意打算学文还是理?”
“理。”我咽下一大口饭,不知道为什么她也在关注这件事。
“那挺好的,想好自己以后要考哪个学校了吗?”
“今天老师说了,可意对成绩还不错,保持这个排名,以后可以冲刺c9的。”喻瀚洋接过话茬。
我伸手想夹一块鸡肉,喻瀚洋把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你老师今天跟我没少表扬你,比之前有大进步。”看上去是真的只是因为老师对我的夸奖而高兴自豪,就像一个家长该做的那样。
“还没分科呢,你这不是给她压力么?”石云雅用手肘捅了捅喻瀚洋,“可意现在就喜欢天天跟姐姐待在一起,什么都想跟姐姐学,晚晚,你得给妹妹做个榜样,知道了没?”
喻舟晚点头应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