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安静地听着,没有碰她。
“女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,那人欺负你了?”
“不是,啊……”喻舟晚急于反驳,我无意中动了一下膝盖,碰到她的身体两侧的软肉,她再次克制不住地惊叫一声,证明腰腹那里也疼着。
“脱了吧,我去找之前剩的药,”我叹了口气,“淤血也要上药的,不然要疼好几天的,没准等石阿姨回来都能看见。”
最后一句话明显触动了喻舟晚的心弦。
她咬紧牙关忍着痛脱衣服,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如既往,我却完全没有想要起欺负她的欲望。
我想或许是上次她训斥我的场面太具有杀伤力,彻底掐断了我留恋她的念头。
我从抽屉里找出上次买的药膏,剩的不多,我又重新叫外卖送了一份,然后去冰箱里拿了一只冰袋,用毛巾包住。
喻舟晚慢慢地脱了全部的衣服,脱到只剩一件吊带内衣,然后她解开腰带脱裤子,露出的大腿上交叠着条状的青红色痕迹,夹在中间少许完好的皮肤衬得淤青格外地骇人。
上半身的伤痕更加狰狞,遍布着丝丝缕缕的血痂,在衣物的摩擦下,留着印记的地方不仅肿得醒目,而且有轻微的感染。
她双手紧紧地抱着手臂,仿佛我是虎视眈眈的恶鬼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拨开她挡在身前的手:“反正只有我和你在家,又没有别人看到。”
“我够得到。”
“后背也够得到?”
“可以不涂,”她挤了少许抹在胳膊上,“背上又没什么,过两天就自己好了。”
我将微融的冰袋贴在喻舟晚的腿上,措手不及的寒凉让正专注于涂药的人哆嗦了一下。
“是我想的那种吗?”冰袋在腿上停了几秒后重新落下,如此重复几次后,挪到她的肩膀上,“那种……嗯……怎么说,我记得是‘面调’,找到适合自己的主人?”
冰袋在暖气和体温的作用下迅速化成水,软趴趴地搭在那儿,形成与皮肤完美契合的形状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喻舟晚沉默不语,我出去拿了放在电梯门口的药,在食指指腹上挤了豌豆大的一粒,抱着想帮忙按揉一下的念头,抹在她肩膀上时我的指头稍用了点力,她却条件反射地躲开。
“所以你是在网上找了个do?”
“这和你没有关系。”喻舟晚突然转了态度,毫不留情地呛回来。
我心里窝了一团无名火,迫切地想要找个出口宣泄出来,可当我与咬牙忍痛不敢作声的喻舟晚对视,这几天被冷言冷语对待所积攒的不满又被咽下去。
我抬手想甩她一巴掌。
一面是说我恶心下流避之不及,一面又任凭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粗暴对待,我终于对自己被讨厌的程度有了明确的界定,把药扔给她,自己灰溜溜地滚出去。
我打开聊天软件,唯一一条未读消息是几个小时前小吴老师发的,问我身体好点没。
“已经没事了,”我表示完全没问题,“明天我们还是原来的时间上课吧,我去你那里,方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