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事情睡不着,所以出来在客厅坐会儿。”
“那你记得吃褪黑素,两颗就行。”
完全没看出这对母女有感情不和的迹象,我和杨纯关系最亲的时候不过如此。
石云雅放好椅子去客厅找褪黑素。
在她看不见的背后,喻舟晚握住我的手腕,咬了一口躺在手心里的桃子,覆盖住齿痕,汁液顺着指缝和关节流下来。
“晚晚,你之前把我褪黑素放哪里了?”
我勾起喻舟晚的手指。
咬住。
“柜子最上面的角落。”
“之前那瓶是吃完了?”石云雅自言自语着搬了张凳子踩着爬上去找,我松开喻舟晚的手,在石云雅转头望过来时,只看见两个坐在餐桌同侧、表情出奇一致的人。
“可能是爸拿了,他前几天问过我,我以为是你要睡前吃所以放床头柜里方便。”
“还不去睡觉吗?快十一点半了。”
“就去了。”
……
醒来后我一直昏昏沉沉的,机械式地完成洗漱更衣。
四肢酸软无力,连拎个包都费劲,起初我以为是昨晚没睡好导致的——过于柔软的沙发,以及甩不掉的怪梦,导致原本已经很短暂的睡眠时间被反复压缩,回过神闹钟早就响了数次。
甚至还梦到了喻舟晚,具体什么情节我却忘了,模糊地记得是和昨晚床上的场景相像。
头晕嗓子疼之类的症状在冬日冷风里有加重的趋势,我裹了个严实,在踏出门的那一刻还是打了个喷嚏,膝盖一软差点在楼梯上一脚踩空。
嗡嗡的读书声格外催眠,我忍不住托着额头打会儿盹。
“喻姐,喻姐,”徐岚岚小声喊我,“别打瞌睡,待会要默单词的,我还指望你呢。”
“脑袋疼,”密密麻麻的笔记让我更加头晕眼花,腰也疼得厉害,我彻底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,“帮我看着老师,我眯一会儿。”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脸好红哦。”徐岚岚四处张望,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,“真的有点烫,你要不去校医那儿看看?”
可能真的发烧了,昨晚仗着客厅里有空调,我只盖了一床凉被。
我硬撑过了第一节课,到英语课时已经困得点头如小鸡啄米。
没来得及合眼,英语老师的手就在我们的课桌上敲了敲,我抬起头,一只冰凉的手放在我额头上。
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,铺天盖地的困意又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