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一声短促的惨叫冲破喉咙,张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又重重摔在地上。
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可这点疼痛和体内的剧痛相比,简直微不足道。
他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虫子,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脖颈处的皮肤高高隆起一道蜿蜒的曲线,随着那东西的移动而缓慢起伏,像是一条皮下的活蛇。
疼痛如同涨潮的海水,一波高过一波地淹没他的意识。
他能感觉到那东西钻进了颅骨底部,那里的骨头薄如蝉翼,被它用环节顶得突突直跳,仿佛随时都会被戳穿。
他想尖叫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,像是破了洞的风箱。
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,最后一点光亮被无边的剧痛吞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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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瘫软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很久。张昊在一片混沌中被疼醒了。
这次的疼痛不再是游走的钝痛,而是集中在脑部的、带着毁灭意味的剧痛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已经钻进了颅腔,正用湿滑的环节缠绕着他的大脑。
每一次蠕动都像是在搅拌滚烫的岩浆,脑浆仿佛要被搅成糊状,顺着眼眶和耳道溢出来。
“呃……”他在地上艰难地扭动着,手指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想把那东西从脑袋里拽出来。
可指尖能摸到的只有自己滚烫的头皮和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
那东西在大脑深处缓慢地扩张,所过之处的神经都在疯狂尖叫。
他能感觉到视觉神经被压迫的刺痛,眼前交替闪过猩红和漆黑,耳边是无数人在尖叫的幻听,又像是无数只虫子振翅的嗡鸣。
他猛地弓起身子,用头撞向地面,“咚咚”的闷响在空荡的宿舍里回荡。
他想通过疼痛来转移注意力,可颅骨里的剧痛像海啸般袭来,每一次撞击都让那东西在脑内更加狂躁地扭动。
他能感觉到大脑皮层被撕裂的锐痛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着他的脑仁,又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着每一个神经末梢。
汗水、泪水和嘴角溢出的血丝混在一起,糊满了他的脸。
他的眼球因为剧痛而突出,瞳孔放大到极致,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仿佛要从那里找到解脱。
身体的抽搐越来越剧烈,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胡乱挥舞。
那东西似乎在脑内找到了某个节点,突然停止了蠕动。
张昊的身体也跟着一僵,短暂的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死寂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腔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可下一秒,一股毁天灭地的剧痛猛地炸开。那东西开始在脑内剧烈地收缩、膨胀,像是要在颅腔里破体而出。
“啊——!!!”
最后一声惨叫冲破喉咙时,已经变得不似人声。张昊的身体猛地向后挺成一张弓,四肢僵硬地伸展着,瞳孔在瞬间失去了焦距。
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,带走了他最后一点意识。张昊的眼睛还圆睁着,望着天花板,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,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四肢不再抽搐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,胸口微弱的起伏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宿舍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响着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也照亮了张昊那张毫无血色、沾满污秽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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