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燕怕过谁,立刻挽起衣袖:“走!”
“我也去!”裴越颇讲义气,明知道去了也是挨揍,还是义无反顾地支持裴风:“我和堂兄联手和你打。”
裴燕嗤笑一声,顺手扇了裴越一后脑勺:“上赶着挨揍,那我成全你。”
一个时辰后,裴风裴越一同出现在裴青禾的床榻前。
裴青禾伤势颇有好转,今日在军帐里转了几圈,此时坐在软绵绵的被褥里。喝着舒兰嫂子煮的花茶,手边有一小盘剥好的核桃仁。时砚又在剥瓜子仁,修长的手指灵活又仔细。
裴青禾一抬头,扑哧一笑,差点将口中的花茶喷出去: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?不是去送裴萱吕二郎吗?怎么鼻青脸肿地回来了?”
裴风还好一些,裴越的胖脸上有两处青淤,额头上多了一个疙瘩。
谁下手这么不留情?
这还用想吗?
裴风没脸告状,裴越就娇气多了,叭叭控诉裴燕一通。
“裴燕太不像话了。”裴青禾略略沉脸:“我定要骂她一顿。”
裴越扁扁嘴:“骂一顿怎么够,得揍她一顿才行。”
裴青禾还没吭声,裴风先瞪了过去:“打不过是我们兄弟没能耐。我们好好练武,总有一天能揍回去。”
裴越专戳自家堂兄的心窝:“你从小就挨揍,都被裴燕堂姐揍十几年了,到底什么时候能揍回去?”
裴风:“……”
裴青禾忍住笑,安抚裴风裴越这对难兄难弟:“总之,我一定替你们撑腰。以后不准裴燕欺负你们。”
等裴风裴越走了,时砚才低声笑道:“裴燕也二十了,脾气还像孩童一样。”
裴青禾无奈一笑:“她这招猫逗狗的脾气,这辈子怕是都改不了了。裴萱比她小了几岁,却比她沉稳,也比她聪慧得多。”
“裴萱能独立领兵,裴燕还得再磨炼。”
时砚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小盘子里,送到裴青禾手边,笑着打趣:“你就是太惯着她了。”
裴青禾难得自省:“她从会走路的时候,就天天跟着我。我和她一同长大,朝夕相伴,形影不离。她现在的脾气,确实有大半都是我惯出来的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我打算组建全是骑兵的亲兵营,让裴燕和杨淮来领亲卫营。”
时砚每日在军营中,听得看得多了,对军务愈发熟悉,说来头头是道:“匈奴蛮子大败,短期内不会来。不过,能平安几年,委实说不好。步兵只能防守,想主动出兵打匈奴蛮子,还是得练骑兵。”
“骑兵就别定限额了,能练多少练多少。”
裴青禾看着时砚:“军费能支撑得住吗?”
时砚挑眉一笑:“等你回燕郡登基,做了北地天子,便将北地二十州全部纳入麾下。以后每年都有大笔税赋。养一支骑兵亲卫营不是难事。此事交给我,你只管招兵练兵。”
裴青禾舒展眉头,笑着说道:“回去之后,你做我的户部尚书,如何?”
时砚目中闪出光芒,没有退让,也不谦虚:“这个位置,舍我其谁?”
裴青禾哑然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