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淮十二岁进军营,在军营里待了十年,马术精湛。他身高腿长,上马时潇洒利落,同样有大批人拍掌道好。领头的就是赵海。
赵海是裴家的第一个赘婿,管着马厩,深得裴青禾信任器重。一众赘婿很自然地以赵海为首。赵海一领头,赘婿们纷纷鼓噪叫好。
还有促狭的,高声打趣:“想赢过我们裴燕姑娘,杨小将军可得拿出真本事来。别故意输!”
众人咧嘴直乐。
杨淮带来的亲兵,竟也跟着乐。
自家公子入赘,他们就跟着来裴家军。裴家军里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,还有许多女兵和负责后勤的女子。说不定他们日后也能被相中,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哪!
杨淮在一片鼓噪喧闹声中,调整呼吸,俊脸一片凝重。
他绝不可能故意落败。
他要全力跑这一场。胜了风风光光地带着军粮回去。如果败在裴燕手中,他也就认了,低头做赘婿便是。
素来大大咧咧的裴燕,也难得认真起来。赢了多个赘婿,裴家军和广宁军就此联姻结盟。输了就得送出一千石军粮,还会成为众人笑柄。堂妹裴萱堂弟裴风,都在一旁贼头贼脑地等着看热闹。她裴燕是裴家军里的三号人物,输不起也丢不起这个人。
“竹哨声响后,赛马开始。从这里开始跑,绕着裴家村跑一圈。谁先回到这里,谁获胜。”裴青禾简洁地宣布规则,吹响竹哨。
裴燕用力踢马腹,如箭一般蹿了出去。
杨淮速度也飞快,眨眨眼就跑出老远。
一黑一青两匹马奋力疾驰,很快没了踪影。
众人热切地讨论:“到底谁会赢?”
“燕姑娘手底下有真功夫,在我们裴家军里,排得进前五。以我看,这一场赛马,肯定是燕姑娘赢。”陶峰一脸笃定。
孙成忍不住接过话茬:“杨淮骑术确实精湛,那匹青马,是真正的关外好马。燕姑娘刚得了黑马,还要磨合,跑起来未必是杨淮对手。”
陶锋咧嘴笑了,冲孙成挤眉弄眼:“你这就不了解燕姑娘了。她争胜好强,想赢多的是办法。”
孙成哑然失笑。
裴青禾听进耳中,扬起嘴角。一转头,就见自家大总管正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骏马跑远的方向。
一肚子心眼的时总管,又在拐弯抹角地暗示了。
裴青禾轻笑一声,收回目光。
裴家村不停扩建,快马跑上一圈,至少也得要一炷香时辰。
众人等来等去,不见黑马青马的踪影,纷纷诧异。孙成主动请缨,骑马去看个究竟。
裴青禾轻描淡写地笑道:“不急,再等上一等。”
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,马蹄声终于传了过来。
众人纷纷探头张望。只见两匹战马一前一后地冲了过来。冲在前面的是黑马,马上的裴燕姑娘皮肤黝黑,和黑马相映生辉。
青马慢了一步,马上的杨小将军黑着一张脸。下马时,腿一拐一拐,衣服上还有脚印。
裴燕先一步跳下马,骄傲地宣布:“我赢啦!哈哈哈!”
裴燕自得叉腰,仰天长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