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!”
铜锣猝然震响,沉重的声浪惊得李云归心跳骤停。她扶着立柱微微踉跄,指节在朱漆木柱上压出青白痕迹。
“云归?”余夏急忙扶住她手臂,触到一片冰凉的颤抖,“你脸色很不好。这里正是风口,风都灌进领子了,我们换个地方等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李云归回过神,苍白的脸上因扯动的笑容有了一点血色,“就在此处吧。位置很好。”
话音未落,司仪已急匆匆冲上高台:
“各位!西…西南商会认捐!”
场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:
“西南商会?没听说过这字号啊?”
“别打岔!快说捐了多少?”
“能让司仪这么失态,定是惊天数目!”
众人纷纷引颈望向红榜处,只见一位青衫书记正提笔在木牌上落墨。
"快看!那人是不是西南商会的会长?"
"那是商会的记账书记啊!"
司仪适时敲响铜锣,扬声道:
"诸位请看——西南商会已全权委托本会挂牌认捐!"
他话音未落,书记恰好写完最后一笔。当那块写着"西南商会"的木牌被高高举起时,司仪深吸一口气,唱道:“西南商会,捐二十万!”
“二十万!”人群一阵骚动,这已远超陈靖仁的十万。
“超了陈老板整整十万,好大手笔。”
“募捐而已,这是干什么?玩命吗?”
台下商会成员目瞪口呆。
“二十万呐。”一旁的银行经理飞快地拨着算盘,声音发颤:“换成大米……能让十万大军吃上整整一年啊!”
几个记者已经语无伦次:“快!快发号外!二十万现洋,能把申报从头到脚买下三回!”
“别吵别吵,要挂牌了。”
“这回能爆榜无疑了!”
红榜前,那块镌刻着"西南商会"的木牌正缓缓上升。
李云归屏住呼吸,视线紧紧追随着那块木牌。整个会场鸦雀无声,只听得见雪花落在篷布上的簌簌轻响。
木牌经过第十名,掠过第九名,越过第八名每上升一格,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吸气声。
当木牌终于悬在第二名与第一名之间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。
再往上一格——
便是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