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松。”
纽松松没有抬头。
封万富走过去,看到草稿纸上写满了公式。他仔细看了看,现纽松松正在计算一种可能的量子引力效应——一种可以在低能条件下观测到的效应。
封万富的眼睛亮了“你在找实验可验证的效应?”
纽松松终于抬起头“你说得对。理论需要实验的检验。我太固执了。”
封万富的眼眶红了“松松,对不起。我不该说那种话。”
纽松松说“你不需要道歉。你说的是对的。”
封万富走过去,一把抱住他。
纽松松的身体僵了一下——他不习惯身体接触。但这一次,他没有推开。
“松松,”封万富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们是朋友。一辈子的朋友。不管意见怎么分歧,这一点不会变。”
纽松松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“嗯。”
封万富松开他,擦了擦眼睛“好了,别煽情了。走,吃饭去。今天食堂有红烧肉。”
纽松松站起来,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。
从那天起,纽松松的研究方向生了变化。他在保持理论框架的同时,开始寻找可以在实验中验证的量子引力效应。
三年后,他表了一篇论文,预言了一种可以在高能宇宙线中观测到的量子引力效应。
封万富看到这篇论文的时候,笑了“你看,我就说你能找到。”
纽松松说“是你提醒了我。”
封万富说“朋友的作用,就是互相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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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节2o19年·荣誉
2o19年,纽松松和封万富同时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。
这是中国科学界的最高荣誉。
授衔仪式上,两个人站在一起,穿着黑色院士服,胸前别着金色的徽章。
纽松松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封万富笑得合不拢嘴。
台下的人说“你看纽松松,当院士了都不笑一下。”
旁边的人说“他笑了。只是你看不出来。”
仪式结束后,封万富拉着纽松松在物理所门口拍照。
“松松,笑一个。”
纽松松面无表情。
“笑一个嘛!这是历史性的时刻!”
纽松松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封万富赶紧按下快门。
照片里,封万富笑得像个孩子,纽松松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——但如果你仔细看,他的嘴角确实比平时翘了一点点。
封万富把这张照片洗出来,装进相框,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。
有人问“这是谁?”
封万富说“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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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节2o2o年·疫情
2o2o年,新冠疫情爆。
物理所再次关闭。纽松松和封万富都被困在家里。
封万富住在物理所的家属院里,纽松松住在离物理所不远的一个小区里。封万富每天给纽松松打电话,问他吃没吃饭,有没有出门,口罩够不够。
“松松,你千万别出门。买菜我帮你买。”
“不用。我有菜。”
“你有什么菜?你冰箱里就两棵白菜三个鸡蛋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够?你营养不良了怎么办?”
“我不会营养不良。”
“你闭嘴。明天我给你送菜。”
第二天,封万富戴着口罩,拎着一大袋菜,放在纽松松家门口。
“松松,菜放门口了。你出来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