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下床,走到画像前。
这是谁?
她不知道。
但这具身体知道。
她不由自主地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窗外,是一个小小的院子。
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,枝繁叶茂,遮出一大片阴凉。树下放着一张石桌,几个石墩,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,碗里装着喂鸡的糠。几只母鸡在院子里踱步,啄食着地上的谷粒。
院子外面,是连绵的青山。
山峰层层叠叠,一直延伸到天际。山腰上云雾缭绕,如同仙境。近处的山坡上,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——松树、柏树、橡树、枫树。山脚下是一块块梯田,田里种着玉米、高粱、黄豆,绿油油的一片。
归墟看着那些山,那些田,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。
这是她的家。
她住在这山村里。
她是农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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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名字
“阿月!阿月!”
一个粗哑的女声从院子外传来。
归墟循声望去,看到篱笆墙外站着一个中年妇女。
那妇女四十多岁,长得五大三粗,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,腰间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篮子里装着几个鸡蛋。
归墟走过去,打开篱笆门
“王婶,这么早?”
王婶把竹篮递给她
“给,家里的鸡下的。你家小宝不是要补身子吗?拿去给他吃。”
归墟接过竹篮
“谢谢王婶。您进来坐。”
王婶摆摆手
“不坐了。还得回去喂猪呢。”
她看着归墟,叹了口气
“阿月,你家小宝的病好点没有?”
归墟摇头
“还那样。吃了药也不见好。”
王婶道
“要不找个郎中看看?别拖坏了。”
归墟道
“找了。村里的李郎中看了,说是胎里带的弱症,要慢慢养。”
王婶叹道
“可怜的孩子。你也是命苦,男人走得早,一个人拉扯孩子。”
归墟的心里,微微一颤。
男人。
这一世,她有男人。
但男人不在了。
她看向墙上的画像。
那个白苍苍的老者,是她这一世的公公。
她男人三年前进山打猎,遇到野猪,被撞下悬崖,死了。
留下她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。
她一个人,拉扯着孩子,种着几亩薄田,勉强度日。
王婶见她不说话,以为她伤心了,连忙道
“阿月,婶说错话了。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归墟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