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上了船。
归墟撑起竹篙,把船推离岸边,然后摇起船桨,向对岸划去。
江面很宽,水流很急。
但归墟划得很稳。
一下,一下,节奏均匀。
陈叔和陈婶坐在船里,看着江水,聊着天。
陈婶问
“阿河,你今年多大了?”
归墟想了想
“二十八。”
陈婶道
“二十八了,该找个人家了。”
归墟摇头
“不找。”
陈婶道
“傻孩子,一个人多苦啊。有个伴儿,互相照应。”
归墟没有说话。
她在等一个人。
等一个很重要的人。
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不知道他在哪里。
但她知道,一定要等。
这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执念。
从她有记忆开始,就有这个执念。
陈婶见她不说话,叹了口气,不再问了。
船到对岸,陈叔陈婶下了船。
陈叔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,递给归墟
“阿河,船钱。”
归墟摆手
“不用。陈叔,你们帮我那么多,这点船钱还要什么。”
陈叔道
“那不行。一码归一码。”
他把铜板塞进归墟手里,和陈婶走了。
归墟看着手里的铜板,又看看他们的背影,心中暖暖的。
这一世,有陈叔陈婶这样的人。
挺好的。
她把铜板收好,划船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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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第一个客人
归墟回到岸边,把船停好,坐在船头等客人。
这是她的工作。
每天从早到晚,守在江边,等人过江。
一个人一文钱,两个人两文钱,人多可以便宜点。
生意好的时候,一天能挣二三十文。
生意差的时候,一天连一文钱都没有。
但归墟不急。
她有的是时间。
等客人来,也等那个人来。
太阳渐渐升高,江面上波光粼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