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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营地·空荡
赵天回到营地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。
他走进第七小队的营房——空的。
古月的床,空的。
林飞的床,空的。
周云的床,空的。
仇五的床,空的。
冷霜的床,空的。
韩渊和熊烈被送去了后方养伤,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坐在自己的床上,掏出那座小木雕。
十二个小人,十二张笑脸。
他看着古月那张脸——那个笑眯眯的老者,最后一次看他时,还在笑。
他看着林飞那张脸——那个叫他“赵大哥”的年轻人,临死前还在说“回去能吹牛了”。
他看着周云那张脸——那个永远笑嘻嘻的家伙,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“替我活着回去”。
他看着仇五那张脸——那个独眼汉子,临死前说“我欠你三条命,今天还一条”。
他看着冷霜那张脸——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,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都死了。
都死了。
他把木雕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那里,曾经是暖的。
现在,有点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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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夜晚·独自
夜深了,赵天一个人坐在营房门口。
远处,传来其他营房的喧闹声——有人在喝酒,有人在说笑,有人在吹嘘今天的战绩。
只有这里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他拿出那柄剑——第十一把了。剑身上还沾着魔族的血,黑色的,洗不掉。
他低头看着剑,忽然想起林飞第一次跟他学剑时的样子。
“赵大哥!你看我这一剑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很厉害?”
“就是还行。”
“赵大哥你太严格了!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,但那个笑容,很快就消失了。
林飞不在了。
不会再有人叫他“赵大哥”了。
他把剑放在旁边,又掏出那座木雕。
十二个小人,十二张笑脸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,一个一个摸过去。
最后,他的手指停在赵念那张脸上。
“念儿。”他轻声道,“爹还在活着。”
“等爹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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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节归墟的低语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你的心,又冷了一分。”
赵天道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