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赵文瑾焦头烂额之时,赵庆文的府邸中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赵庆文正悠闲地品着茶,听着手下汇报。
“……文瑾少爷今日大雷霆,似乎是往禁园下毒之事失败了。他正在派人调查赵供奉和月夫人的动向。”
赵庆文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“我这个侄儿,还是太沉不住气。下毒?手段粗糙,痕迹太重。赵嵩那人,是那么容易糊弄的?”
“那六爷,我们是否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赵庆文摆摆手,“让他们先斗着。文瑾越是着急,露出的破绽就越多。赵嵩和阿月那边越是防备,就越说明王爷那边……可能真的有点‘变化’。”
他目光深邃“黑水商行那边的东西,到了吗?”
“回六爷,第一批‘货’已经秘密运抵城外庄园,是您要的‘安神香’和‘宁心玉’,还有一些关外的奇药。他们的大掌柜想亲自见您。”
“嗯,安排一下,明日晚间,老地方见。”赵庆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黑水商行背后的人,或许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,或者……情报。
他并不完全相信赵文瑾,也不完全相信那个神秘斗篷人。他赵庆文,要有自己的棋路。
“另外,”他补充道,“让我们的人,也盯着点文瑾和那个‘先生’。还有……老七(庆武)那边,看看他到底在捣鼓什么。我总觉得,他那个匠作司,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是。”
赵庆文望向窗外,夜色渐浓。北境王府这台戏,角色越来越多,剧情也越来越复杂了。
而他,自认是那个最冷静的看客,也是最耐心的渔夫。
第四节夜隼密报,女皇惊心
岐都,皇宫。
夜隼再次秘密觐见,带来了新的情报。
“陛下,北境方面最新消息。三日前,北境王禁园内疑似生投毒事件,目标可能是王爷的汤药,但被老供奉赵嵩及时现阻止,投毒者服毒自尽。此后,禁园戒备更加森严,赵嵩行动也更隐秘。同时,侧王妃阿月院中也加强了防范。”
“此外,我们的人现,嫡长子赵文瑾近期活动频繁,多次暗中会见不明身份者,且其手下正在调查赵嵩和阿月的动向。六爷赵庆文与关外‘黑水商行’接触密切,七爷赵庆武的匠作司似乎在秘密研制某种新式器械,用途不明。”
夜隼顿了顿,继续道“关于蚀魂散,玄真子道长回信了。”
王定芬立刻坐直身体“道长怎么说?”
“道长言,蚀魂散乃上古邪修所炼奇毒,专蚀魂魄,配方早已失传。能拿出此毒者,绝非寻常势力,很可能与某些隐世的古老邪派或……跨界势力有关。锁魂灯阵,亦是偏门续命邪法,有伤天和,布阵者需精通魂道且心术不正。”
“道长还提到,”夜隼声音压低,“他早年游历时,曾听闻北地草原有‘拜月教’残留,信奉上古月神,其教中秘法涉及灵魂契约与转世之说。侧王妃阿月出身草原,且身具异能,或许与之有关。而蚀魂散的出现……可能与某些意图收集特殊魂魄或干扰气运的阴谋有关。”
拜月教?月神?灵魂契约?收集魂魄?干扰气运?
每一个词,都让王定芬心中震动。这已经出了简单的权力斗争范畴,涉及到了更神秘、更危险的领域!
难道庆林兄弟中毒,不仅仅是为了北境王位?还牵扯到古老的教派和神秘的灵魂阴谋?
那琰儿身上的天道枷锁……是否也与此有关?
她想起赵战留下的玉佩,想起它异常的温热。夫君……你是否早就知道些什么?
“玄真子道长可有什么建议?”王定芬强迫自己冷静,问道。
“道长建议,此事需慎重。对方能在北境王府潜伏九年下毒,势力盘根错节。朝廷不宜直接介入,以免引大规模冲突或逼对方狗急跳墙,对北境王下杀手。道长愿暗中联络几位正道道友,伺机潜入北境调查,但需要时间。”
王定芬沉吟良久。玄真子的建议是老成持重之言。但现在庆林兄弟命悬一线,北境暗流汹涌,她不能干等。
“夜隼,让我们的人继续潜伏,重点调查三件事第一,黑水商行的底细和与赵庆文交易的具体内容;第二,查找蚀魂散可能来源的蛛丝马迹;第三,注意北境有无异常的人口失踪或灵魂相关的诡异事件。”她下令道,“另外,以朕的私人名义,准备一批最上等的滋补灵药和解毒圣品,想办法……秘密送到赵嵩手中。”这是她目前能为庆林兄弟做的、最不引人注意的支援了。
“遵命!”
夜隼退下后,王定芬再次拿出那枚玉佩,紧紧握在手心。
玉佩依旧温润,甚至……那温度似乎比前几日,更恒定、更清晰了一点点?
这不是错觉。
“夫君……是你在告诉我,庆林还有救吗?还是……你在告诉我,更大的风暴要来了?”她对着玉佩低声呢喃,仿佛在询问那个沉睡在远方的灵魂。
玉佩无声,唯有温润依旧。
但王定芬的心中,却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、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
如果……如果这玉佩的温热,真的与庆林的“病情变化”有关。如果……夫君真的留下了某种后手。那么,她是否可以通过这玉佩,尝试做点什么?
哪怕只是传递一个信号,一个念头?
她闭上眼睛,凝聚心神,将所有的担忧、疑问、决绝,都倾注在紧握玉佩的手上,心中默念
“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在哪里……若你与庆林、与这江山有关……请……护他周全!”
第五节因果初显,暗棋落子
静心殿内,夜深人静。
赵庆林(赵战)刚刚结束一轮深层次的调息。在生命之泉能量的持续滋养下,他的真气已经壮大到可以勉强运行小周天,肉体的活力恢复了不少,虽然外表依旧消瘦,但内里已有了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