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华微微颔首。
“所幸驰援之人,并非幽泉,或是克制【虚无灾狱】的熵渊,否则你想脱身,怕是并不容易。”
“是啊。”
鸢离应了一声,转而看向云澈。
“你呢,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“我的打算重要么?”
云澈轻轻耸肩,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。
“难道两位前辈,会放任我自行离去么?”
青华没有因他的戒备而不悦,只看向他左肩。
“你的身上,有衔婵留下的印记。若随你之愿,任你独自栖身普通的枝干世界,她迟早会再次找上你。”
云澈垂眸。
衣料之下,那道拳头大小的古怪咒印仍在。先前他已尝试过数次,每当力量触及,咒印便会随之变化,既难以剥离,也无法彻底磨灭。
这半月来,他只能勉强压住其中波动,却始终没有将其祛除。
“哦?衔婵留下的印记?”
鸢离眸露兴味,身形一晃,已经来到云澈面前。她抬起手,隔着衣料向他左肩虚按而下。
无色神光缓缓覆落。
那道咒印立即扭曲,原本清晰的纹路迅速散开,又在另一处重新连接。虚无每向内推进一分,它便改变一次,数次纠缠之后,竟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。
鸢离收回手,目光却没有移开。
“有意思。圣威无相,竟可以千变万化之力,抵抗想要抹除它的外在之力。”
云澈看了一眼肩头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所以,连鸢离前辈也没办法么?”
“我对它没办法?”
鸢离忽然抬眸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你在质疑我的能力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”
云澈一怔,随即摇头:“前辈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鸢离眯了眯眼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呃。。。。。”
云澈一时语塞。身旁的玲珑悄悄捂住嘴,肩头轻轻抖了一下,便被鸢离扫来的目光压了回去。
“你左肩的这道咒印,应是蕴含着衔婵最核心的【无相】之力,想要祛除,不是没可能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云澈当即行礼。
“有劳前辈。此恩此情,来日必当百倍报还。”
“你能安心成长,将来成为祖灵一族的第十位圣祖,就是对我最大的报还了。”
鸢离摆了摆手,方才的笑意却渐渐淡了。
“毕竟下次两族大战,惨烈程度将远超前两次之和,我。。。。。也没完全的把握,能守好这片净土。”
云澈抬起头。
从相见至今,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鸢离用这样的语气说话。她望着远处那些散布深空的枝干世界,神情仍然平静,却不再像谈起玄戈与魇渡时那般随意。
“两族大战。。。。。”
云澈沉吟片刻,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。
“说到这两族大战,晚辈有一个问题,不知两位前辈可否为晚辈解惑?”
青华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是这样。。。。。。”
云澈看向两人。
“异族明明有虚界容身,何故于一定要冒如此风险,不计代价欲起战火,灭祖灵而夺真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