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。
她走到大殿中央,举起那包药,泪流满面地看向四皇子,声音哽咽。
“这包药,四殿下!这包你口口声声说是解药、是救小郡主性命的补药!你让我交给惜宁,还说保密,不能打草惊蛇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什么?!”
君景耀看到她手中的药包,脑中嗡的一声。
“我我……”
他张口结舌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你说啊!”昕雅步步紧逼,泪水汹涌而出。
“你利用我,让我亲手把这毒药送给我最好的朋友毒害她唯一的孩子!君景耀!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?!你怎么能如此狠毒?!”
轻生
面对她声声泣血的控诉,以及御座上父皇那越来越冰冷的眼神,君景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惊怒交加之下,他失去了所有理智,面目狰狞地吼道。
“蠢货!闭嘴!如果不是利用你接近父皇、打探消息,谁耐烦应付你这异族女子!整日只会摆弄那些粗鄙的漠北玩意儿,惺惺作态!你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!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!是你自己蠢,怪我吗?!”
这番话,如同锋利的刀刃,狠狠剜开了昕雅心中最后一丝幻想,将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四皇子这突如其来毫不掩饰的恶毒与卑劣惊呆了。
昕雅公主怔怔地看着他扭曲的面孔,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原来一切都是假的,所有的理解、安慰、关怀全是算计和利用。
自己的一片真心,竟被如此践踏,还险些害死了惜宁的孩子。
“逆子!!!”
皇帝猛地一拍御案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畜生!来人!给朕把这个孽障拖下去!打入大理寺天牢!没有朕的命令,谁也不许探视!”
侍卫一拥而上,不顾君景耀的挣扎嘶吼,将他粗暴地拖出了大殿。
一场夜宴,不欢而散。
昕雅公主失魂落魄地回到关雎宫,屏退了所有宫人。
殿内空荡寂静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方才殿上四皇子那些恶毒的话语,如同魔咒般在她脑中反复回响。
棋子,异族女子,蠢货,用完即弃……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心上。
羞耻、愤怒、悔恨种种情绪如同滔天巨浪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活了十几年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,从未被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她恨四皇子的阴狠毒辣,更恨自己的愚蠢轻信。
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?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惜宁?她险些成了杀害挚友孩子的帮凶。
万念俱灰之下,她猛地扯下腰间的绶带,踉跄着踏上绣墩,将绶带抛过殿梁。
“娘娘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