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按捺不住,上前撩袍单膝跪地,声音沉冷如铁。
“陛下!四皇子殿下屡次逾越礼制,纠缠臣妻。今日宫宴之上,殿下竟敢借醉言语暧昧,污蔑臣妻清誉,玷污臣颜面。臣恳请陛下,严惩四皇子,以正视听,还臣与臣妻一个公道!”
他声音洪亮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君景耀心上,也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北宸王的态度如此强硬决绝,显然已是怒极。
君景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反驳,但在君战北那冰冷的目光和虞惜宁坦然的注视下,所有狡辩之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求助般地望向御座,却只看到父皇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。
皇帝此刻的心情,可谓怒海滔天。
他本就因之前四皇子愚蠢的离间计打草惊蛇暗恼不已,如今,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非但不知收敛悔改,竟还敢在如此重要的宫宴之上闹出这等丑事。
这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,将他这个皇帝的威严置于何地?!
“逆子!”
皇帝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杯盘作响。
他指着君景耀,气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朕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?修身治国平天下,你连最基本的修身都做不到,竟敢如此不知廉耻,行此卑劣之事!皇家的体统,都被你丢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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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景耀吓得立刻跪倒在地,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“父皇息怒!儿臣只是酒后失言,绝无他意!是北宸王妃她误会了。”
“闭嘴!”皇帝厉声打断他,眼中满是失望与厌恶。
“事到如今,还敢狡辩。你当朕是昏君吗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,目光冰冷的扫过全场。
“四皇子君景耀,行为不端,德行有亏,即日起,禁足于府中思过,非诏不得出!”
“其所领京畿巡防营协理之职,暂由五皇子君景赫接管!宗人府记过一次,若再不知悔改,朕绝不轻饶!”
剥夺实权,禁足府中,宗人府记过。
这惩罚可谓不轻。
尤其是京畿巡防营的差事,乃是实打实的兵权。
君景耀眼前一黑,几乎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,竟因一个女人,毁于一旦。
皇帝疲惫地挥挥手,仿佛多看这个儿子一眼都嫌烦。
“带下去!”
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将失魂落魄的四皇子请了出去。
宴席的气氛降至冰点,皇帝勉强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借口不适,起身离去。
宫宴不欢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