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一幕,让崔庆安心生嫉妒,双拳紧紧攥住手上的缰绳。
“本将军当是谁呢?原来是北宸王殿下,只是不知道殿下今日来做什么?难不成是追着御林军来的?”一字一句间尽显嘲讽之意。
随后他假意恍然大悟再次出言讽刺,“哦——我知道了,殿下是来护送西厥太子殿下。”
“只是现下的御林军由我接管,同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,殿下犯不着来护送啊,郡主你说是也不是?”
崔庆安复又将风口推向虞惜宁。
原以为君战北会恼怒,却不成想他并不想理会他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。
这样一朝得势的小人,越理咬得越凶。最好的法子是忽视。
只是,虞惜宁怎么能任由崔庆安羞辱君战北?她将君战北护在身后上前一步站了出来,一副傲然模样看着崔庆安。
虞惜宁面黑如墨,收敛了方才对着君战北的温和,目光中带了几分凛冽,语气中带着几分锐利,“崔大人这话就错了。殿下即便卸了御林军统领之职,身份也非你能置喙。他要去哪里,更轮不到你来管。”
被护在身后的君战北心头一震,低头看向眼前为自己说话的虞惜宁,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可站在对面的崔庆安脸上的笑意僵住,这是第一次虞惜宁为了维护君战北而与他起正面冲突。
虞惜宁挺直的脊背让崔庆安竟有些失了神。
恍惚间,思绪好似回到了那年在国子监,那时他被几位勋贵子弟围攻,说他出身寒微不配与他们同席,要把他给赶出去。
物是人非事事休
是虞惜宁从人群中挤出来,挡在他身前,手里还捏着刚抄好的经文,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:“就因为崔学子的学问比你们好,所以你们就欺负他?”
虽说那是虞惜宁便是尚书府千金,但终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她虽勇敢站出来替崔庆安声张正义,实则自己也怕的发抖。
也是那一次,让崔庆安坚定无论如何也要求娶虞惜宁。倾尽所有保护她,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。
却不曾想短短几年物是人非,自己是变得强大了,可曾经那个坚毅保护自己的女子现下却保护着别的男人,同时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。
想到这里,崔庆安的心口不免涌上一阵疼痛,事情终究还是变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模样。他喉间发紧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恰巧此时阿史那厥从宫中走了出来,他并未听见三人的谈话,但凭借着三人的表情也知道方才的事情不一般。
他一副耐人寻味的模样走了过来,看向了虞惜宁。
见要等的人,已经来了。虞惜宁不再看崔庆安,转身面对着君战北,轻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君战北看了一眼走来的阿史那厥,而后他侧头看了眼怔在原地的崔庆安,随即与虞惜宁一同登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将崔庆安的身影隔绝在外,也隔绝了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马车上,阿史那厥坐在中间,而虞惜宁和君战北各坐在一边。
君战北是无需介绍的,两人早就在联谊之邦时见过。看着君战北眼神自上车从未离开过虞惜宁,阿史那厥心中便有了想法。
他忽而抓住虞惜宁的手,随即望向君战北,他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