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挥之不去。
退朝后,皇帝独自坐在养心殿,沉吟良久。
最终,他提起朱笔,在一份关于北境军需调拨的奏章上,轻轻划去了君战北提议的几名押运官人选,换上了几个自己更放心的官员名字。
贤王
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一些微妙的变化,都在悄然发生。
君战北举荐的兵部郎中,被以需历练为由,调任闲职。
原本由北宸王府旧部主导的京畿巡防营协理事务,被皇帝下旨,分由三位将领共同执掌,相互制衡。
甚至有一次,君战北过问一桩涉及军械质量的旧案时,户部官员面露难色,委婉表示:“王爷,此事陛下已交由都察院李御史主理了,王爷您看……”
一桩桩,一件件,虽都是小事,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。
陛下,正在不动声色地削弱北宸王府的影响力,扶植新的势力,以制衡他这位功高盖世的皇叔。
君战北何等敏锐,怎么可能察觉不到?
他没有表示出异议,依旧每天按时上朝议事,好像没有任何芥蒂。
这天晚上,君战北回到王府,与虞惜宁对坐用膳。
他终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自嘲。
“陛下……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我。”
虞惜宁为他布菜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“怎么了?夫君,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?”
君战北将这几天朝堂中发生的几件细微变动说了,随后摇头苦笑。
“救驾之功,边境之劳,换来的不是信任,而是更深的猜忌。皇家终究最是薄情,再大的功劳,在帝王心术和江山稳固面前,都显得无足轻重。”
他顿了顿,随后叹了口气,无奈道。
“算了,我本来就不是贪恋权位的人。兵权被分职位被削,我也没有怨言。只要陛下任用的人,确实是对国有利的贤才干吏,能守住这万里江山,护佑黎民百姓,我就心安,皇上的做法,我也理解。”
君战北看向虞惜宁,眼神变得温和坚定
“西宁,我所求的,从来都只是你与玥儿平安喜乐和家国的安宁。”
虞惜宁放下筷子,轻轻握住他的手,柔声道。
“我知道夫君的心意。高处不胜寒,功成身退未必不是福气。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君战北反握住她的手,感受着那份无声的支持与理解,心中的些许郁结渐渐化开,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平安是福。”
朝堂中,因为四皇子这棵大树的轰然倒塌,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在暗地里引来了各方势力的觊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