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跪在御前,将西山遇袭案查证结果及昨夜遇刺之事一一禀明,并将那份指向明确的密奏高高举起。
皇帝看着那厚厚的奏折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殿内空气仿佛凝固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良久,皇帝才缓缓开口。
“朕,知道了。李爱卿先退下吧。”
“臣,告退。”
李崇叩首,躬身退出大殿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此刻才刚刚开始在酝酿。
请父皇明示
西山别院,君战北派出的眼线日夜监视着皇宫与四皇子府的动静。
李崇面圣呈递密奏已过去两日,宫中却依旧风平浪静,没有任何旨意传出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君战北微蹙的眉头。
“陛下竟毫无动静?”
他放下手中的书卷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证据确凿,即便陛下顾念父子之情,也不该如此沉默。难道他是想将此事压下去不成?”
虞惜宁坐在一旁,手中正缝制着一件宁玥的小衣,闻言抬起头。
“夫君稍安,陛下可能只是尚未想好如何处置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一针见血道。
“四皇子毕竟是陛下亲子,血脉相连。之前宫宴上的事青,皇家颜面已然受损。如今若再将这刺杀亲王眷属、构陷朝廷命官的丑闻公之于众,无异于将天家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撕开,陛下如何能愿意?”
她微微叹息。
“依我看,陛下此刻沉默,是在权衡,寻找一个能最大程度保全皇家颜面的方式。”
君战北缓缓点头。
“你所言在理,陛下最重声誉。”
“但此事牵扯到你与宁玥安危,我绝不能容忍他就此轻轻放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京城方向沉沉的夜色。
“继续盯紧。我倒要看看,陛下最终,会给出一个怎样的交代。”
是夜,四皇子府。
君景耀在书房内焦灼地来回踱步。
李崇面圣的消息他已知晓,父皇这两日的沉默,非但没有让他安心,反而让他更加惶恐不安。
“父皇到底会如何处置我?”他喃喃自语,脸色苍白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外传来心腹侍卫急促的声音。
“殿下!宫里的江公公来了,说是陛下密旨,要即刻见您。”
君景耀浑身一颤,差点瘫坐在地。
他强撑着整理了一下衣袍,打开房门。
只见江德海面无表情地站在廊下,身后只跟着两个小太监,并无仪仗,果然是秘密前来。
“江公公。”君景耀声音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