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刘先生便稍等片刻,待伤势处理好,本王会派人送先生回府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?”刘文渊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。
“无妨,王府还不缺这些人手。”
君战北语气淡然,吩咐下人小心将人抬去客房,又增派了仆役伺候。
这一切本是意外,处理得也合情合理。
然而,刘文渊天黑被王府的软轿亲自送回的消息,却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飞遍了京城各个角落。
不过一两日功夫,各种隐晦的流言便开始在一些茶楼酒肆、官员私邸间悄然流传。
“听说了吗?三皇子跟前的刘先生,在北宸王府居然盘桓至深夜,是被王府的人亲自送回的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?看来北宸王与三殿下关系匪浅啊。”
“可我怎听说,二皇子的人也常往王府跑?”
“这就难说了,北宸王如今圣眷正浓,手握重兵,他的态度,可是至关重要。几位殿下,谁不想争一争呢?”
流言纷纷扬扬,虽未敢明着指向君战北,但那暗示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。
一会儿说他与二皇子过从甚密,一会儿又暗指他倾向三皇子,甚至还有捕风捉影,将他与那位远在边关的四皇子联系起来的。
夫妻本一体
这些话语,或多或少都传到了虞惜宁耳中。
这日晚间,哄睡了宁玥,虞惜宁靠在软枕上,看着正在灯下翻阅兵书的君战北,眉宇间染着一缕轻愁。
“夫君,近日府外的那些风声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刘先生之事虽属意外,却终究落了口实。如今各方猜测不断,长此以往,只怕于王府并非好事。”
她不是深闺中只知风花雪月的女子,深知功高震主和结党营私乃是帝王大忌。眼下陛下虽信任,但流言如刀,说的人多了,难免不会在陛下心中留下芥蒂。
君战北放下书卷,走到床边坐下,将她微凉的手纳入掌心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沉稳。
“这些跳梁小丑,无非是想将我拖下水,或者逼我表态。陛下并非昏庸之人,你大可放心。”
虞惜宁顺势依偎进他怀里,低声道。
“树大招风。如今宁玥还小,我产后也确需长久静养。不如,我们闭门谢客吧。就以我身体亏损严重,王爷需从旁照料为由,不再见外客。那些礼物、请柬,也一概退回。如此,或可暂避风头,也让那些有心人无处下手。”
君战北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好,就依你所言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委屈你了,要借你的名头。”
“夫妻本一体,何谈委屈。”虞惜宁摇摇头,“我只求我们一家平安宁静。”
翌日,北宸王府大门外便贴出了告示,言明王妃产后体虚亏损极重,太医嘱咐需绝对静养。王爷爱妻心切,决定闭门谢客,望诸位同僚亲友见谅云云。
同时,所有送至王府的拜帖、请柬皆被原封不动退回。